后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句,见李重福身子顿了顿,满意地笑了。
“殿下这回,押对了宝……”
李重福有愧疚之心,有悔恨之意,那面对最后拨乱反正、洗刷污名的机会,他定然不会放弃。
他却没想到,李重福的愧疚和悔恨,并不是对过往的反省,而是对自己的盖棺论定。
兴庆宫,内湖。
受到营建琉璃楼的影响,这里的疏浚,拖延了三个月之久,零敲碎打,见缝插针,每日运一点儿,总算捱到了完工,恶臭的淤泥运走,湖水恢复澄清。
李重俊总算敢带着客人到这附近散步游玩,今日的客人,是春坊左庶子阎则先。
“阎左师,有个消息,我一直迟疑,不知是否应当告知于你……”李重俊心事重重。
阎则先神情落寞,“殿下且请直言,臣自问,已经经历过最大的风雨,也经历过最大的讽刺了”
风雨,他指的是李旦的立场骤然急转,像条哈巴狗一样,向权策舔了上去,让他这个出面游说李重俊联手对抗权策的说客,处境尴尬且险恶。
至于讽刺,莫过于李旦囊中的军器监令,反倒是经过李重俊之手,运作到了他的头上。
李重俊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握住阎则先的双手,“阎左师,据我暗中打探,冬官衙门的惨案,应当就是相王叔所为,信阳王也有参与,就是他,将我的忠臣温岭派去了冬官衙门,试图祸水东引,构陷于我……”
“换句话说,你书信与他,让他配合我行事,但那个时候,他就已经与权策沆瀣一气,勾搭在了一起”
“只是,把你我都蒙在鼓里罢了”
阎则先面如清水,秋老虎肆虐的溽热时节,倒吸了一大口凉气,“安国相王殿下身份高贵,影从者如云,大概忘了还有个棋子,被他安排在了长安,权策的眼皮底下”
“说来也可理解,与权策、镇国太平公主的浩瀚助力相比,区区一枚棋子,又有哪里值得在意?”
李重俊感觉到他手心里的冰冷,心中大喜,双手一合,将他的双手捧在了自己手心儿里,柔情款款,“阎左师,我此时说这种话,有些不合时宜,但您行将前往神都赴任,我若不说,怕就没有机会再说了,所谓良禽择木而栖……”
“殿下”阎则先身子抖了抖,开口打断了他,“不必多言,以臣如此尴尬情形,即便赤胆忠心,也未必会蒙安国相王殿下收留信任,何况,我并不是愚忠之人……”
“军器监令之职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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