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。
这腌臜气,从里头换到了外头,竟似没有个尽头?
“老夫已经年届耄耋,还有几年活头儿?再不奋起图强,拼上一把,就要死了”
萧倓枯枝一样的手一张一合,脸上密布的皱纹里,布满了癫狂。
萧子弦是他派出去的。
他们一路上收到的各类密信数不胜数,马上有,车上有,客栈里有,茅房里也有,也正是因为这个,他们对神都的恐惧才愈发深重,没敢进城门,在白马寺落了脚。
但在白马寺憋了这些天,恐惧的情绪已经过去,密信仍旧没有停。
于是,萧倓心动了。
他直接让长子萧子弦去面见接头,是孤注一掷。
若是事情顺遂,则可用长子为质,表明诚意。
若是事情有波折,他的长子便成了弃子,兰陵萧氏便破釜沉舟,与权策撕破脸皮,殊死一搏,拼将阖族上下的性命,即便不能动摇权策根基,也要喷他一脸血,让他落个满身污秽。
萧倓发了一阵狠,良久才平复下来,转过身,看到精舍内摆放的青玉观世音菩萨像,嘿嘿冷笑。
“我生有何罪,要我屈辱一生九十载?”
“我处处与人为善,为何人人骑上头来?”
“因果善恶,天道轮回,你们说的,都很有道理,但都是假的”
萧倓吸了吸鼻涕,在喉中翻滚了下,呸的一口吐出。
偌大一坨浓痰,落在菩萨像的脸上。
他胸中暴戾的情绪无可遏制,但又生性怯弱,不敢动手打砸,只敢将身上的外袍褪下,抡着丝质的衣服,远远地朝着菩萨像不停抽打。
活生生演绎了一出无人观看的色厉内荏。
“噔噔噔”
月满中天,精舍上头的木质房顶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萧倓惊坐而起,又摔了回去,一身的老骨头都软透了。
“噗通”一声。
精舍外突地传来一声钝钝的声响,似是有什么重物从房顶摔落了下来。
“来人,来人”萧倓做了亏心事,生怕鬼敲门,在床上缩成一团,声嘶力竭唤人。
没多久,外头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还有些嗖嗖嗖的破风声,继而是一些鬼哭狼嚎的惨叫声,响成了一片。
萧倓面上一喜,胆气顿壮,中气十足,“抓活的,休要都打死了,抓几个活口,老夫有大用处”
他一溜烟起身,点燃了烛光,躲在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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