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然,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。
“大兄,说起这个,您怕是忘了弟弟也在呢”权竺顺势接住了话茬,他性情醇厚,天生亲和力上佳,笑容可掬,让场子又暖和了起来。
“既是诸位礼让,那我便抛砖引玉了”
“我生于皇族,又是幼子,自小得母亲宠爱,父亲虽忙碌,也多有关照,锦衣玉食,无灾无难,年岁稍长,大兄已然名扬四海,我蒙荫蔽,幼年封侯,陛下驾前,常唤我在侧陪侍,尊荣已极,其后以长安司马入仕,官爵累升,以至今日,佩紫怀黄,得郡公之爵,领一方重兵,又与世家大族结亲联姻,世间之造化福缘,无以复加”菡萏文学
“然而,于我本心,却并无鸢飞戾天之志,却也不愿像安平王那般,归隐林泉,寻访佛道,只愿侍弄花草,饲养活物儿,恬淡处事,交得三五知己,悠游坊市,踏青郊野,做一富贵闲人”
权竺说到此处,颇为动情。
停顿了片刻,又洒然一笑,摊手耸肩,“尔等听听便罢了,以我家世,以我福分,尚且做不到,何况尔等?”
“天行有缺,遁去的一,世间绝无十全十美,人生天地间,若不能磨砺一番心志,博个青史留名,岂非白走这一遭?”
“有道是,大丈夫生不能九鼎而食,死亦当九鼎而烹,我等已经坐享前者,后者,还须各自努力,哈哈哈”
权竺朗声大笑,豪迈之气,充塞偌大花厅。
“哈哈哈”权二代们跟着一同大笑。
权策看了权竺一眼,微微一笑,他这弟弟心性疏懒,不愿尔虞我诈,他心中有数,但作为朝廷第一权臣的弟弟,权竺没有选择。
让他来此,确实是为了暖场之用,而且他极擅亲和,是个网罗人心的高手,却未曾料到,他竟能更进一步,借题发挥,徐徐拨弄人心。
九鼎烹,那是造反谋逆之罪,看起来像是开玩笑,但出自权竺之口,这些权二代的父兄,谁又敢等闲视之。
说不得,狄光远和王之贲旗下的激进人马,又会扩张不少。
场面已开,众人纷纷敞开心胸,倒起了苦水。
权竺接替了权策,居中主持,双目炯炯有神,听得极为专注认真,不时唉声叹气,很是感同身受的样子,亲自执壶,游走在花厅中,为他们斟茶倒水,拍拍肩膀,按按手臂,表达抚慰,浑然一体,丝毫不见做作。
权策无声无息离去,返回了书房中。
狄光远带着个侍从等候。
“相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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