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李家武家争锋,一方保女皇,一方保道统,有个人挤压在夹缝中,一路摔打,险象环生,下狱如同吃饭。
武周革命之后,主轴未变,仍旧是李家和武家对垒,但却没有人再相信同族,沦为乱斗,因为大家,都看上了东宫那个位子。
那个人就在这重重矛盾仇恨当中,四两拨千斤,游刃有余,他愈发得宠,愈发安全,地位也愈发高企,他们这些李家武家的近支子孙,死得却越来越多。
杀到现在,李旦和他都还活着,却已经提不起勇气,再对空闲下来的双曜城多看一眼。
那个人,就是权策,鲜血阴谋染成的宫殿朝堂,他是唯一自始至终的得利者。
他醒悟了过来,却已经太晚。
如今的权策,不是战战兢兢守在宫门前的亲府校尉,而是权倾天下的首辅宰相。
武三思扪心自问,他不是权策的对手,哪怕权策现在仍是七品校尉,他似乎也无法兴起斗志,甚至想到要与权策过招,他心里最强烈的声音,就是体面退场。
所以,他今日约见了相王李旦。
同病相怜。
李重俊虽已是太孙,但他们两人仍有登位储君的可能,也就是说,还是潜在的对手。
然而,只要权策在,谁当储君,都不过是苍狗浮云,逃不掉任人摆布的命运。
武三思相信,李旦也能够看清楚这一点。
他们有捐弃前嫌,协衷一致的理由。
即便不是为了个人利益,不为了储君之位,也要为了李武皇族,为了这大好的江山社稷,搏上一搏。
三国相争,终归于晋,魏蜀吴的文臣武将,没有一人算得真英雄。
龙椅上的人,姓李,姓武都好,若是纷争一世,繁华落幕,天下却改姓了权,他们这帮人,怕是死了,都没有脸面埋进祖坟。
带着这股子悲壮的情绪,倒春寒的冷风拂面,武三思心头和眼里,却燃起了小火苗。
“哐当”
不自觉间,脚下急切了些,腿脚跟不上,武三思摔了个滚地葫芦,脸颊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不短的距离。
因着这个插曲,他与李旦见面的时候,是坐在担架上的。
脸上已经擦洗干净,但仍有几道青紫印记和血檩子。
这样一副模样,再加上一脸的苦大仇深,十足惹人发噱。
“相王兄,做了这许久的看客,不知可有高见?”
李旦花了些力气才没有笑喷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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