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雪天深入虞山,谎称打猎山货,却暗中与虞山军都尉密会,捉拿了个现行,另外,有人揭发金吾卫有中郎将是安乐公主门人。
似是而非,牵强附会,动作倒是利索。
武后轻哼两声,以她老于争斗,眸光犀利,将这两封奏疏摆在一处,便不难看出,一方为李旦脱罪,一方构陷李重俊,配合得倒是亲密无间。
两封奏疏,说到底,都是她的龙子凤孙恶斗的衍生之物。
武后心头一阵阵翻滚,嫌恶之感无处宣泄。
本心里,她并不反对皇族内斗,甚至是乐见的,但却不是这个斗法。
不顾家国之利,不顾血脉之亲,毫无底线原则,毫无胸襟格局,一味猛杀猛打,却不想着如何收尾托底,如何在朝廷上粉饰遮掩,更不为她这个母皇和皇祖母预留台阶,真真是丑陋不堪,恶臭难闻。
武后莫名地想念起了权策,与他主导的一系列朝争相比,这些混账东西的表演,等同于在高台之上扭着黑黢黢的屁股,转圈儿献丑。
想到权策,武后双目如刀,刺向了战战兢兢的袁恕己。
第三封奏疏却与她的儿孙无关了,是这位夏官尚书的岔子。
袁恕己主掌军需,转运军械马匹,转运队伍才出关内道,行至华州,骟了的公马突地发情暴躁起来,朝着母马群中猛冲,队伍大乱,最后点检下来,军械倒是无恙,这一批转运的近万匹马,却连零头都没有剩下。
因为此事,权策再度延迟归期,要督导地方官府,将马匹收拢起来,减轻朝廷损失。
“传旨,申饬神武道行军大总管、魏王武延基,令其与麾下将领戴罪立功,务必收复龟兹,剿灭论钦陵叛逆,战事不利,神武道将官,中郎将以上,数罢职为民,终身不得入仕”
“传旨张易之,令其谨慎行事,多与谢瑶环会商,毋得恣意,神都三大案,迁延日久,地下人不安,另增太平公主、河间王武尚宝,同领查案之责”
武后运转如意,举重若轻,又暗藏杀机,玩弄人心,她所愿也。
倒是要瞧瞧,涉及到切身前途利益,神武道众将官还敢不敢懈怠纵容?
太平公主和武三思的人马卷入进查案之中,李旦和张易之的同盟效用又能有几何?
心头身上的恶气宣泄一空,武后身子轻松了不少,面上浮出丝丝冷傲笑意,拂袖站起身,指着袁恕己道,“子曰,人谁无过,过而能改,善莫大焉,不教而诛,朕不取也,你是立了军令状的,有所闪失,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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