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册封李景荣,乃是不得已”武后在权策脖颈边吐气如兰,面上泛起追忆之色,“吴王李恪罪不至死,却又不得不死,忆及往昔,太宗皇帝最钟爱的子嗣,非他莫属,血胤不可断绝,李千里子不类父,李景荣颇多可取……”
“朕晋他郡王爵,只是时机凑巧,并无他意”
这话,却是向权策解释了,李景荣是权策的仇人,在他出征之际,突然从侯爵三级跳到郡王,朝中议论不少,平淡一些的,说是此事不合时宜,激烈一些的,说是居心叵测。
权策却一直保持安静,他旗下的人马也在动作,却不是兴风作浪,而是竭力弹压朝臣,成功将此事控制在水面之下,未曾闹到明面上。
在大战之前,勉强维持住了大周朝局的稳定团结。
一而再,再而三,权策以家国百姓为重,谨守分际,维持大局,始终未改。
再是帝王之心,终究也是肉长的,武后终于有所触动,偎在权策肩头,瞧着他的侧脸,眼神柔软到了极致。
权策牵着她的手,一手揽在她的后背,触手幽凉滑腻,缓步向前,“陛下,臣有今日,赖陛下隆恩,臣之名望,十之,系在陛下一身,若无陛下,则必无臣,是故,臣比陛下,更在意您玉体康宁,享祚绵长”
权策仍然没有正面回应武后,但武后听懂了他的意思,无非是一朝天子一朝臣,权策重情忠耿的美名,是他最耀眼的政治光谱之一,若一日崩塌,则根基势必不稳。
武后轻声一笑,放松了身体,靠在他身上,顺着他的力道迈步缓行,不问西东。
“你为朕操持这许多年,功勋早已难赏,朕不会亏待你的,若真到了那一日……”
“陛下,你看……”权策很不礼貌地打断了武后的话,遥遥指向远方。
武后抿嘴一笑,瞧着逃避话题的权策,竟生出几分小女儿心境,顺着他的手臂远望。
不知何时,两人来到了九龙殿最高的阁楼上,遥遥远处,官道上,旌旗猎猎,万马奔腾,铁甲洪流,向西涌去。
那是北征的军队。
“延基,能取胜么?”武后看了好一会儿,那条粗黑的游龙,犹自看不到边际,喃喃地问。
“一定能”权策斩钉截铁,坚毅而又自信。
武后面上绽开深深的笑纹,阖上了双目,竟似有些陶醉。
这种感觉,她在翻阅权策军议奏疏的时候,便曾有过,眼下权策在身边,感觉更浓。
活了一甲子有余,她反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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