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气笑了,“若本相不能,莫非相王殿下能?”
李旦噎了一口气,“哼,本王也不与你争执,当此非常时期,本王不妨直言,兹事体大,本王有意遣人随狄相一同探视云奴娘子,若是宋尚书与狄相,真如方才所言,心底无私,当没有什么怕被人瞧见才对”
狄仁杰看着他胖脸上绿豆大小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自己,轻声一叹,“臣遵命”
李旦脸颊绷紧,似是还要说些什么,没料到狄仁杰竟然一口应下,运足了的气息做了无用功,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狄仁杰缓缓坐了回去,自嘲一笑,“还好,至少没有说算你识相,与市井泼皮,总算还有些距离”
默然良久,心头淤积的怨愤之气,终究爆发,蹭的站起身,将桌案上的案牍乱丢乱扔,抛洒得满天飞,一边扔,一边怒声咒骂,“不是你煽风点火,李重福怎敢明目张胆挑衅东宫?不是你撺掇,李重福哪来的胆子用巫蛊术士陷害人?不是你,不是你,东宫血脉怎会自相残杀,渐至凋零?”
“李旦,你是李氏罪人,为祸流毒,甚至大过武三思……你,怎么有脸,做出道学模样,为东宫要公道?”
狄仁杰委顿在地上,满腔仇恨,无处宣泄,心如刀割,满面泪水零落,蔓延成河。
“狄相,你是在等又一次牝鸡司鸣,在等同室操戈,还是在等天朝法统在床帏之中易主?”
唐休璟贬黜出京时,愤懑的质问声又在耳边回响,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狄仁杰满心仓皇,无所适从。
狄仁杰在签押房枯坐了整日,属官送上午膳,他举着象牙箸,在盘碟之间逡巡,最终,只是勉强咽下了几根青菜,便再难张口。
黄昏时分,狄仁杰起行,前往德业大街,秋官衙门大狱。
相王府显然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,他才出了重玄门,李旦派来的随行人员便到了。
却是个生面孔,叫做时晴,据闻是相王李旦的贴身侍女。
应当是护卫之流,她是骑着马来的,还穿着紫色劲装,长发上利落地绾了个发髻,以紫色缎带束起,颇为利落。
狄仁杰已经收拾好了情怀,没有在意,轻轻点了点头,便让她加入了队列。
两人来到秋官衙门大狱不久,宋璟便赶了来。
“狄相,下官以为,义兴王的病情不宜久拖……”
宋璟开口第一句,便令狄仁杰侧目,念及身后有相王府的人,摆手打断了他,“宋尚书,云奴娘子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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