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尚书,是早在两日前,便在冬官衙门外,与庐陵县公定下了品茗手谈之约,当时约的,便是牡丹园的清风轩茶楼”谢瑶环平平禀报,不带烟火气。
武后用力蹙了蹙眉头,罕见地抬起手,锤了锤额头,本就欲求不满,不得不中断床榻乐事,偏又碰上这一团乱麻,缠来缠去,理不出个头绪,令她脑中沸腾了一般,烦躁不堪。
“权策何在?”
“权右相一直在谷水碧血坞,陪伴芙蕖郡夫人”谢瑶环似是早料到了武后会有此一问。
“哼哼,他倒是逍遥悠闲”武后轻哼一声,分辨不出喜怒。
谢瑶环垂首做木桩,心中却是暗笑。
上官婉儿等人来势汹汹,喊杀喊打,权策狼狈败退,只守不攻。
但揭开虚假繁荣的表面,权策一方,看似失血颇重,丢了鸿胪寺卿的职位,外藩事权受到掣肘,但名望却愈发高企,重情义,不恋栈权位,英果善断,美名远扬。
相对的,武三思一方,只有长生失踪的案子,零敲碎打,不痛不痒地骚扰,没有实质损失,但名誉声望上的伤害,却要惨重许多,以朝政大事,牟钱帛之利,还是用赌博的方式,明面上没人敢说,背后的唾弃之声,不绝于耳。
“传旨给他……”武后话已出口,却又停顿了下来,眼下之事,与以往不同,权策本身便是局中人,让他去料理,固然会有个称心如意的结果,但却难免招致物议,敲打他的意图也将功亏一篑。
“罢了”武后拂拂衣袖,站起身来,来回踱步,搓了搓手指,下定了决心,沉声道,“立即传旨袁恕己,令他将唐休璟带回,后续也由袁恕己妥善料理”
“奴婢遵旨”谢瑶环垂首领命,又刻意停顿了一会儿,见武后没有额外的吩咐,看了眼旁边的滴漏,出声提醒道,“陛下,只余下不到两个时辰便要破晓天明了,万一袁尚书有所不利……可需要额外准备些手段,以备周全?”
“你照朕旨意办事便可,休得多嘴多舌”武后呵斥两声,面上阴云密布。
“奴婢知罪”谢瑶环赶忙请罪,见武后不耐烦,快步退了出去。
武后缓缓裹紧了身上外袍,神情变幻,归于一声冷笑,“你倒是青出于蓝了,朕还得谢你才是”
牡丹园外,奉命而来的袁恕己,与火光中一脸冷硬的唐休璟相对。
“袁尚书,同为名教子弟,您何以教我?”唐休璟嘴角掀起一抹讥诮,将袁恕己当初激他的话,原样奉还。
袁恕己深深躬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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