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明明灭灭,阴晴不定。
同一时间,庐陵县公、羽林卫将军权竺也出门了。
他是赴约的,与冬官尚书李尚隐的品茗手谈之约。
他翻身上马,勒了勒马缰,并未急着催马向前,似是在等待什么。
旁边的长随侍从在马上微微躬身,轻声道,“二郎君,地点没有改变”
权竺眉头挑了挑,他与李尚隐约在牡丹园的茶楼,只是临时定的地方,本想着会有变动,也好提前通知李尚隐,当然了,没有变动,不落丝毫痕迹,自然是更好的。
“好,起行”权竺点了点头,双腿磕了磕马腹,立时便走。
与武崇敏、武崇行兄弟一样,他已然习惯了对身边发生的许多事情不求甚解,有大兄撑在上头,他们只需做好本分,按部就班便好,风波险恶,自有人平,该他们的,也没人动得了。
一路向南行去,刚过洛水,后头有一行人,风驰电掣,纵马狂奔,冲到了前头。
权竺向路边避让了一下,皱起了眉头,当街纵马,定然又是哪家权贵子弟,如此张狂妄为,势必不能富贵长久。
没片刻,便有侍从上前禀报,方才的一行人,成分还有些复杂,为首的,是在国子监求学的靺鞨世子大祚荣,以及恒国公张易之的族房九弟张昌仪,这两人也不知是怎么勾搭上的。
权竺眼睛一眯,回身看了侍从一眼,“他们,与我们是同一个目的地么?”
那侍从沉默下来,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。
权竺摇头一笑,心中泛起几分怜悯,想那东宫和梁王武三思,两人浑身都是破绽,四处都树下了敌人,偏还要不安分,与大兄为敌,也许,是那率先发难的上官昭容,给了他们勇气吧。
华灯初上,牡丹园旁的酒楼茶楼,渐次人流如织。
最大的一处茶楼,名叫清风轩,占地颇大,是一整座三层建筑,正好卡在闹中取静的好地段,是洛阳本地的土着所经营,东家在洛阳房价暴涨、外城营建两桩商机中,都获得暴利,经营此处,只是当做消遣,获利之心不强。
却不料,无心插柳柳成荫,这清风轩,与熙攘嘈杂,酒肉味道浓郁的酒楼形成鲜明对比,是一等一的清淡所在,颇得一些风雅中人请来,来客颇为不少,竟也能日进斗金。
“李尚书,今日可带好了筹码?今夜,我可是打算秉烛达旦,将您的钱囊掏空的”权竺来到预留的雅间,李尚隐已经先到了,穿着一身员外服,正饶有兴致地摆弄棋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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