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子不类父为憾……”
“延基无大德能,生就方正之心,苦干之体,无心计策略,更遑论深谋远虑,定当竭忠尽智,为朝廷效力,家业中兴与否,不在延基,而在这世道如何……若世道蒙昧,则家业败落,若世道清明,则家业兴旺……”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武承嗣的脸上,泛起一阵潮红,发出一阵磨砂一般刺耳的笑声,“也好……换个活法,随波逐流……也许,别有天地……”
“是,延基叩谢父王教诲”武延基跪拜下去,头磕在地上,如是再三。
父子二人,相对沉默,只有武承嗣艰难地喘气声。
即便是最后一面,仍旧如同以往,话不投机,半句多,宝贵的相处时间,此时,却显得格外漫长。
“大兄,定王叔梁王叔等宗亲都来了,赵寺卿带着大队,在外头立等”武延安不敢高声,在武延基耳边,轻声通禀。
武延基点点头,站起身来,走了出去。
外头林林总总,有不少人站着,都是面容哀戚,至于有几分真诚,怕只有上苍才晓得。
“拜见各位叔伯长辈,见过赵寺卿,延基蓬头垢面,失礼了”武延基团团拱手为礼。
“魏王殿下还好?”旁人都只是前来见一面,礼节性送上一程,唯有宗正寺卿赵祥不同,他是担着差事来的,若有三长两短,立时就要张罗起来。
其他人也都跟着七嘴八舌追问,都是一副关切模样。
“父王尚且清醒,诸位叔伯盛情,延基心领,只是眼下情形,怕不宜太多人入内,敢请梁王叔安排”武延基躬身为礼,让地位最高血缘也最近的梁王武三思选几个代表,一道入内作别。
“唔,也好”武三思点头应下,捋了捋黑须,眼角瞥到了一边侍立的武延安身上,灵光一闪,他似是也参加了为没庐氏协尔相亲的夜宴。
武三思手上微抖,捻下了几根胡须,稳了稳心神,牙关一咬,下定了决心。
“九江王武攸归临川王武嗣宗河间王武尚宝,三位贤弟,且随我一同入内,探视魏王兄”
听了这番分派,旁边的定王武攸暨眉头微皱。
武攸归武嗣宗和武尚宝分别代表了武氏从堂兄弟中最大的三支,论起来无可指摘,但他武攸暨在兄弟中地位最高,武三思的刻意忽视,便有些味道了。
他本不是计较的人,但这三人,武攸归是挥霍无度的破落户,武尚宝更是以老糊涂着称,不掺和朝政,唯一像样子的武嗣宗,却是死在权策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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