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有发现,在后面,也有两道视线在凝望着他的背影,上官婉儿痴痴望着他挺拔的脊背,泪水逆流入心,龙肝凤髓也只有苦涩一味,她已经知晓了武后的安排,娶一胡人女子为正室,权策问鼎帝位的可能便几近于无,这似是一件好事,饱受猜疑的日子,她经历过,付出了名节代价,如今郎君也将跳出来,与她的方式异曲同工,她该高兴,还是该悲哀呢?
谢瑶环的消息没有那么灵通,她不敢看权策的背影,却又忍不住要去看,那个背影令她魂莹梦牵,只是那上头似乎有艾薇的画影,每每令她自惭形秽,不怪艾薇能得到心灵归宿,她可以为他去死,自己呢,却是日日盯梢告密,有何资格相提并论?
酒过三巡,权策做着自己的本分,随大流举杯,该拜贺就拜贺,一丝不苟,毫无差池。
默啜可汗身后,坐着那个白面的阿史那将军,附耳在默啜耳边说了句什么,默啜只带着半分醉意的鹰眼一轮,瞬间醉眼朦胧了,摇摇晃晃站起身,戟指权策,“陛下,久闻大周待客之礼周全,此地多有大周高官大将,王公大臣,都在臣坐席之下,那是何人,如何能位居我上?”
武后莞尔一笑,眯着眼道,“此乃朕之外孙,吾家千里驹,莫看他此刻乖巧,若朕是可汗,恐不愿在宴席之外与他相见”
“区区一少年,此间有他长辈,年齿大过他的也尽有,陛下恩宠太过,岂不与他招祸?”默啜显然听了那白面阿史那将军说的权策事迹,并不纠缠何处相见,反而用长幼尊卑找麻烦。
坐在宴席下首首位的,是特进武承嗣,罢官免职之后,他的身体每况愈下,此时现身人前,浑似老了十岁,闻言义正辞严驳斥,“自古有达者为先,岂能因年齿而定贤愚,权郎君大有本事才华,文武全才,如何不能列座你上?”
“哦哈哈,那是最好不过,我突厥勇士,最是崇拜威猛汉子,我手下护卫三十人,权郎君任选一个,就比拳脚功夫,你打赢了,我送你一件宝物,你输了,便乖乖到下首来坐着,如何?”默啜可汗借着醉酒遮掩,更是肆无忌惮,来到殿中叉腰跳脚,不停叫嚣。
武后将权策招到身前,牵着手笑问道,“你可愿意下场比试?”
权策含笑,亲昵地靠近武后跪坐下,他自是不惧比试,但是这种让人吆喝驱赶着选猪肉的感觉,委实不爽利,“陛下,此间乃国宴,无私事,臣之个人荣辱,不值一提,不妨修正一下赌注,若臣赢了,便请后突厥岁贡骏马三千匹入朝,若臣输了,我愿受可汗亲手责罚三十脊杖,以偿失礼之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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