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送权郎君”韦团儿轻轻说了一声,随着权策走出銮舆,近身伺候武后已久,晓得这个时候,武后想要的是独处。
跨上玉逍遥,权策回身看着韦团儿袅娜远去的背影,神色有些阴郁,刚才韦团儿看似是被武后气势所慑,慌乱中说出皇嗣妃没有食用奶羹的事情,但表演得太过用力,反倒露出马脚,以她在武后身边的体面,哪里会吓成那个样子?
连自己都不能骗过,又怎能逃过武后的眼睛。
耐人寻味的,反而是武后,明知宠婢在玩弄小伎俩给儿媳妇上眼药,竟然并不揭穿,这是在变相鼓励么?
“哎……”权策长长一叹,母子天伦,落到这个份儿上,也是可悲。
永昌县设立不久,因当初武三思奉献洛水出的宝图,上面刻有“圣母临人,永昌帝业”的篆文,便在祥瑞诞生的地方设立了永昌县。
祭祀河神自有一套规程,新上任的春官尚书武攸绪却并无多少心思打理,早听权策提起过严善思是个妥当人,便将一应事宜交给他,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,平心而论,此次升官,升得甚是不爽利,他更喜欢在将作监做些单纯的技术工作。
祭祀流程冗杂,武后这次没有让武承嗣大出风头,李旦却也没能得到露脸的机会,全程跟在武后身侧做陪祭的,是太平公主。
受命宣读祭文的人选也打破了惯例,不是政事堂的一把手岑长倩,而是备受宠信的权策。
武后站在高高的祭台上,俯视她的臣僚,也俯视她祭祀的洛水,身边重臣亲贵环绕,各方政治势力的光谱,明明灭灭,此消彼长,五光十色。
永昌县祭祀归来,权策护送太平公主回到府上,下马车的时候,权策递过胳膊,让她搀扶着。
“大郎,你可是有话要对姨母说?”太平公主下了马车,顺势牵住他的手,轻声问,神情很是认真。
权策诧异了一瞬,心念电转,假意没有听懂,“陛下对姨母关爱有加,令我好生辅助您”
“呵呵”太平公主翘了翘嘴角,并没有多高兴,“还有别的吗?”
“还有,便是权策怕不能再回府居住了”权策微微沉吟,还是说了出来,“陛下赐的宅邸,不能总空着”
太平公主神色微变,强笑一声,“住外头便住外头,你是我府中家令,别忘了履职就好,还有你教我的那瑜伽,也要时常过府来指导,还有没有其他要说的?”
权策松了口气,张昌宗进了太平公主府,武攸暨和薛崇胤相继搬离,他委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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