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都,再度血雨腥风,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。
薛怀义并不觉得,他心情很好,前段时日,同平章事苏良嗣病重,薛怀义举着哭丧棒登门拜访,又念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吊祭文,强行逼迫苏良嗣子孙穿上孝衣孝帽,苏良嗣急怒攻心,当场身亡,算是报了个大仇,想当初,他刚刚入侍武后,不懂行情,自南门入大明宫,见到苏良嗣未曾行礼,苏良嗣下令左右从人赏了他二十记耳光,这个仇,他一天都没有忘过。
今日协助来俊臣办了李安静,薛怀义颇以为有功,借机求见武后,想来不会再遭闭门羹。
“公爷,陛下身子不爽利,正在休憩,请您改日再来”才进长生院,就有个小宦官迎上来劝退,距离武后寝殿长生殿殿门,还有两道隔墙,一个夹道,不下百十丈的距离,着实算不得闭门羹,他是连门都没摸到。
薛怀义虚补太过,病态晕红的脸颊,此刻红得发紫,眼珠子瞪得比两个佛珠都大,鼻孔喘着粗气,模样骇人,死盯着这小宦官,像是要吃人。
小宦官吓得一激灵,一溜小跑儿,逃回了长生院。
薛怀义重重一拳捶打在长生院里的高达银杏树上,黄叶纷纷扬扬落下,拳头指节处血肉模糊。
兽性的双眼扫视着四下里巍峨华贵的皇家气派,到底不敢造次,恨恨然拂袖而去,攥着袈裟的双手青筋隐现。
薛怀义纵马在神都洛阳大街上驰骋。撞飞路人妇孺,撞散街边摊贩,冲撞朝官车驾,浑然提不起他的兴趣,只顾疯狂抽打马屁股,要到能让他忘却羞耻的地方去。
狂奔到清河大街,前方又有一辆双驾马车,看起来应当是个三品官,薛怀义看到了,却跟没看到一样,洒家就撞了你,你待如何?
“唏律律”
马车前突然升起两条绊马绳,将薛怀义的高头骏马凌空绊倒,他自己也从高处滚落下来,好在背部着地,并无性命之忧,嘎吱嘎吱令人牙碜的断骨声响起,剧痛难忍,全身几乎散架。
身后的从人蜂拥而上,将他扶起,毛手毛脚,不免又弄得他连连惨叫。
“尔等要死乎。。这可是鄂国公”从人吆五喝六,指望着对方听到名号,纳头便拜。
他们却是要失望了,主人家连马车都没下,吩咐了下人一声,早有人狂奔而去,不片刻,带来了洛阳府衙的少尹,晓得了两边人的身份,苦了脸,琢磨半晌,竟然往薛怀义的方向过来,打躬作揖,请薛怀义快些去治伤,“国公身份贵重,身体要紧,耽搁了病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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