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怕,因为他知道进子叔不会发脾气,而且看见过他对小姑姑的好脾气,别人说进子叔吓人他是一点都不同意的。
拴住把小板凳搬过去挨着进子叔坐,“进子叔,我小姑姑咋没来我奶说挂锄就让我过去看我小姑姑,你跟她说,我可想她了,前天下晚儿做梦还梦着她了呢,她给我做了糖馒头和大肘子,可好吃了”
韩进知道香香真的没来,就旁敲侧击地问大姨,“大姨,香香姥姥那边还有啥亲戚了我今天在县里开会,有个石头屯的跟我说他是香香表舅,那边有这么个人吗”
大姨很坚决地摇头,“没人了就我剩我和张桂荣了,我们家是两袋绝户,一个亲戚都没了你别他们瞎咧咧,石头屯能有啥表舅,我姥家啥人都没有了,干净得连块祖宗牌位都没留下”
韩进勉强跟大姨又说了几句,从兜里掏出一包大白兔奶糖给拴住留下就走了。那糖是他专门让人从省城捎回来的,听说七块糖能顶一杯奶,对身体好,他寻思着给香香补身体,就买了不少。
韩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夹皮沟跑回磨盘屯的,跑到屯子里已经是半夜了,出来给牲口喂夜草的老更爷爷看到他,“进子,出门咋没骑自行车”
他才想起来自行车还放在县委大院里,他根本就忘了这回事了。
跑到家里,韩进直接冲向香香新房那边,东边一间当时要给周兰叶住,已经糊上窗户纸,也搭了木板床,还有一个没上漆的原木箱子给她放点东西。
已经上漆的两口箱子一直放在西边那间散味儿,韩进跑过去,手有些发抖地打开箱子,里面是满满两箱衣物,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。一箱子给小山,一箱子给他,香香亲手做得新衣裳鞋袜,新布料,他那箱子里甚至还有一床新羊毛毛毯和一床新里新面新棉花的被子。
而在箱子里,她分别给他和小山留下了一封信。
韩进拿起信,拆了好几下才把没封死的信口拆开,从里面拿出两张纸。
香香秀气好看的字那么熟悉,可他却只看了一句就手抖得再看不清后面的话了。
小进:
对不起,我走了。
韩进死死攥住信纸,死死抵住墙才能让自己站稳。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风把煤油灯微弱的火苗熄灭了,韩进站在黑暗里狠狠咬住牙,沉重的呼吸像潮汐来临前海面上的大风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韩进才勉强肯相信自己看到的话。其实在演出队的时候他就有预感了,可他不相信,一切都好好的,香香怎么会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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