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不下去了,早几年,那有些条件的,不是投亲去了,就是搬走了,只剩下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,但今年也撑不住了,听说闵南府这边的知府是个好心的,愿意接收我们这些流民。”
“我寻思着,咬咬牙,就带着孩子也过来了。”
说着,他低头搓搓自己满是裂痕的手,很不好意思:“许多人家也是没办法,都卖儿卖女,有那坏人,人牙子这些看到女娃娃,都当街明抢啊,买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,我就只剩下这两个孩子了,实在不舍得孩子遭那份罪,所以看到公子,才有些冒犯了。”
根据老头的说法,暨东府的知府压根就不管他们了,早几年旱灾,今年蝗灾,也没见朝廷有什么说法来,暨东府的官员们官官相护,他们有冤无处申。
华敏沄眉头紧蹙,八成暨东府的长官都没有往上报,天高皇帝远,朝廷知不知道这事还要打问号呢。
她虽然人在外面,但是汴京城的消息可是没漏过,这么大的消息没道理戊星他们不报给她。
不过,如今廉王和理王争得厉害,皇帝不堪其扰,也许那长官报了,但皇帝没空理会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但这种可能性不大,毕竟前几年旱灾、洪灾的,华敏沄也没在汴京城听到消息。
她摸摸下巴,这暨东府的知府是哪一路的?只手遮天啊简直?
看来得查查这个暨东府,如果老头说的都是真话,那蝗灾之下,就算暨东不报,如闵南府这样的临府,难免受到影响。
而且蝗虫这东西,它们飞到哪儿吃到哪儿,西南府可也不远,要是也遭遇蝗灾,简直就是雪上加霜。
事态非常严重,华敏沄寻思着,等未月打探完消息,立刻让未月联络汴京城,她得让华家帮她大量囤粮,通过特殊渠道运到西南府。
将士们若是饿着肚子,怎么打仗?
还是提前备起来,万一到时候有个万一就不好了。
朝廷什么的,华敏沄根本不指望,真要到了那地步,要粮还是要要,但可不能依赖本就对他们心怀不轨的大魏。
老头几句话,华敏沄的思绪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。
半晌,她回过神来,看着一脸愁苦之色的祖孙三人,一老两小,很是不易,警惕的看看四周,见没什么人注意这边,她凑上前,塞给老头一张银票:“老人家,你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,暨东府那么远的距离,能走到这儿想必累坏了,你们走快点,进了城吃点热汤食,尽快找个地方安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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