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月慢慢将手指摁向往日肩膀的那处痛点,潸然泪下,眼泪无声滴落,心中却不知是为谁生悲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…哭起来,也如此隐忍吗?此时你该拿出九尾一族嚎啕大哭的风范来了不是么?…这个情字啊,还真是我们九尾狐族过不去的坎啊!情,用不尽则意难平,用尽了又失了味,真是难呐!”
    赤衣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来,常月以为是要递给自己,正要伸手去接,不料他虚怀若谷的舅舅突然拿着帕子捂着脸捶着桌子大哭起来:“还真是难呐啊啊啊啊!…”
    常月懵了。
    诚然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是为了一个知己之情,男女之爱,可要他舅舅一个局外人如此感同身受似乎也有点夸大了不是么。
    可对方是长辈,长辈说话他做小辈的自然是要听着,长辈哭…他也要看着不得打断。
    一白一红两个模样相似的清俊仙人,野外夹道里,对着一张小几一杯茶,一个默默泪干,一个呼天抢地,不远处的几个灵兽被吓得纷纷散去。
    终于常月看赤衣尊者扁着嘴,拿着帕子擤了擤鼻涕,抽抽嗒嗒地抬头说道:“你看我也糊涂了,说着你的事情呢,勾起自己的伤心事了!”
    常月也欲多加了解这位舅舅:“愿为开解。”
    “其实吧,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仙界之前,我曾去凡间游历,凭本事混了个将军来当,坐镇边境,有一回杀敌回来的路上,顺手剿匪救了一个姑娘,她叫小圆,孤身一人,我觉得她长得十分可爱就带了回去做夫人,没事就带她出门打抱不平耍耍威风,横行乡里。”
    常月忍不住纠正道:“横行乡里这个词不大妥。”
    “哦!带着她横行镇里,总之逍遥快活,十分自得。直到她即将临盆,我又要出征,本来想着府里有人伺候,我不过是三五日便回来了,便没有多想。不想等我回去的时候,她死了!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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