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那么多忌讳,一看,案几上的托盘里有剪刀等东西,便依照道人的要求,剪下一缕头发,道人揪住那截断发,开始做法。
众人神色各异,史湘云走回刘夫人身边,但刘夫人竟狠狠瞪了她一眼,她觉得莫名其妙,无辜地看向床上的冯紫英。
冯紫英紧闭双眼,紧锁眉头,看起来十分痛苦,嘴里不时吐出一两句呓语,史湘云侧耳去听,只听到模模糊糊的字眼‘旭儿’、‘云妹妹’,口里念的竟多是‘旭儿’,史湘云撇嘴,以为这又是他的哪个情妹妹,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此时,鼻尖传来烧焦味,一看,原来是道人烧了发,她觉得呛,轻轻掩住口鼻,朝冯紫英看去,他没醒,眉头却松开了,睡得很安详,仿佛死去了,她撇撇嘴,心道:“少来胡想了,他死了,你还得当寡妇。”
话刚在心里落了音,忽然猛地一惊,紧紧盯住冯紫英。
幻境,冯紫英看到的也‘关乎寡妇’。
他迷迷糊糊好像踏进了仙境,又被赶走,之后就掉进无尽的幻梦中,变成了一面镜子,照见人世间的喜怒哀乐。
在这儿,他不懂动弹,无法说话,被高高悬挂在自家门口上。
梦中,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,娶走了他的心上人云妹妹,夫妻恩爱,家庭和睦,刚进府一年就给他生下一对双生子,男人一双饱含宠溺的眼睛总紧紧跟随他的妻儿。
好景不长,王爷即位,要清算‘月派’一党,抄了他们的家,男人和父亲被革职,全家人挤在小小的屋子里,贫困交加。
更最糟糕的是,双生子中的男孩旭儿染上天花,夫妻俩到处筹措借钱给儿子治病,但牛黄太贵,加之旭儿病情严重,没等到筹完银子,旭儿就撒手人寰了。
一家人日夜垂泪,夫妇两眼睁睁看着幼子死去,更是心痛欲裂,那年冬天很冷,因悲伤过度,男人得了痨病,她衣不解带地侍候他,但男人卧病半年后还是悲哀离世。
男人离世后并没有立即离开,他的魂儿一直跟着她,看着她日日夜夜在破屋中做针线活,艰难地拉扯唯一的女儿,岁月渐渐熬白了她的青丝,压断了她的脊梁。
迷糊中,他好像成了那个男人,他对云妹妹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,无数次呼唤她、拥抱她,但她始终不知他在。
一股异香霸道地占据他的鼻尖,熏得他的脑瓜子也疼起来,他叫道:“云妹妹,云妹妹。”他抓紧了被褥。
听到他的呓语,史湘云作羞涩状,扭头看向别处,张夫人和冯将军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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