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有人呈上合卺酒,端起用红绿同心结绾住的酒杯,对视之间,情意从两人的一举一动中淌出,饮完交杯酒,他从她的发间取下花,她为他解开身上的“绿抛纽”,礼官让他们再把酒杯扔到床下面,酒杯起先两仰,礼官又让人把酒杯捡起,让他们再次抛掷,直到一仰一负后,才欢喜道:“大吉啊!”
王季然心叫道:“成个亲,累都要累死了!”走神之际,见秦会之又起身,一时茫然之下扯住他,他瞥向礼官,见礼官没看过来,便迅速凑上来,低声道:“你先好好歇息,某去‘催妆’。”
“还要?”王季然脱口而出道,刚刚出门时他已赋过一回诗,现在还要去一回,真是繁琐,她轻轻推他,嘟囔道:“你去吧!”
他低笑一声,捏捏她的耳垂,快步走了出去,他走后,她脸上还红云乱飞,礼官让她换妆,之后把她带到中堂,听着亲朋好友们的祝福声、揶揄声,她的嘴角微微勾起,一会儿后,婢女们簇拥着她回屋,这一歇息就歇到了晚上。
夜晚,中堂、前堂传来的笑闹声渐渐小了,王季然早就换了一身装扮,遣开下人,自己打量房内的物件。
不得不说,秦会之这个探花郎可不是徒有虚名,他自己写的篆体工整雅致,带着一丝自由潇洒的意味,屋内挂的画也多出自名家好手,她再一次对新婚丈夫的经济来源感到疑惑。
“吱呀”门开了,转头一看,秦会之在掩门,她心里忽然有些忐忑,捏紧了衣角。
“用过餔食了吗?”他边问边走过来。
“用过了。”王季然道,为了掩饰尴尬,她装作自然道:“秦郎也喜欢夜照白吗?”
“韩干画的马,我都喜欢。”他上前,笑道:“良人不换个称呼?”
王季然面色绯红,心跳如鼓,笑道:“相传这幅画是玄宗的心头好,怎么就到了你的手中呢?”
“山人自有妙计。”他笑了两声,牵她的手,笑道:“今日‘合髻’时,良人面有不快,是某的罪过。”
王季然嗟怨道:“你又来取笑我!”
他牵着她,翻出锦盒,把盒子放在桌上,又小心地打开,深情道:“青州相遇时,某就知道,我们有一天会成为结发夫妻。”
她把盒子里纠缠在一起的情丝拿出,取笑道:“你这人倒是诡计多端,若不这样,我还不嫁你嘞!”
“官家亲赐的婚,良人也敢抗吗?”他笑着,手上稍稍用力,把她扯进怀中,王季然心神大乱,连连道:“你,你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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