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,韩星元刚刚把柳三斤抱起来,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弃婴,就停止了嚎哭,还伸出手轻轻攥住了韩星元的小拇指。
大概是缘分吧,六岁的韩星元,把刚出生没几天的柳三斤背了起来,带回了自己的“家”。
说是“家”,其实就是个废弃的烧胚窑子。
一个倒闭了的窑厂,里面用来烧火的窑子改一改,就成了荒城南边这一片区域最大的流浪汉聚集地。
韩星元在里面并不突出,毕竟像他这样六七岁的流浪孤儿,在偌大一个荒城并不算少数。
背着柳三斤回到窑厂的韩星元,把这个笑呵呵的小婴儿藏进了自己的那座小窑炉中。
在这个曾经荒城最大的窑厂里,有大大小小近百个窑炉,还有几个空间极大的砖窑洞。
像韩星元这样没实力的小孩子,只能住在最小的窑炉里。
韩星元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窑厂中央最大的那个砖窑洞,几个老头和十几个壮年汉子,就住在那里,算是这群流浪汉里最大的势力集团。
韩星元带回来一个小婴儿的事,在窑厂里不胫而走。
也是,毕竟窑厂就这么大,“邻里”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,婴儿在半夜啼哭的声音,很难不被发现。
一开始,住在韩星元周边的小流浪汉们,还会没事去逗逗柳三斤,分他一些“饼干”,也就是发霉了的饼子。
不过自从韩星元看到柳三斤吃了霉饼子哇哇大哭之后,就勒令不许再随便给柳三斤喂他们吃的东西,不然他见一次打一次。
之后,韩星元就开始了自己的“偷盗”生涯。
活着将柳三斤养大,成了韩星元填饱肚子之外,唯一的生活希望。
不忍心让柳三斤和自己一样吃垃圾和泔水,韩星元就去母婴店偷婴儿奶粉,没有热水泡,就去洗浴房蹭柴火烧。
冲奶粉的时候,韩星元口水都要流成瀑布了,偷偷喝一口的念头无数次占据了他的大脑和理智,然后又无数次的用巴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奶香味浓郁香甜的奶粉,对一个整天捡食物吃的流浪孤儿来说,诱惑力真的很大。
不过一直到柳三斤断掉了奶粉的那天,韩星元都没有尝过一次奶粉的味道。
柳三斤六岁生日的那天,吃了人生第一口酸掉的米饭和被厨房倒掉的泔水。
那一天,韩星元没回家。
在两千多个日夜里,身为弃婴的柳三斤,没吃过一次霉饼子,也没吃过别人吃剩下的饭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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