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是些什么呀,什么有的没的……”唐思汝喃喃道。
傅尧看她抱头忧愁的模样,不禁一笑,仿佛连日阴云都散了些许,“比如这几日有人来领米,我下令按每户家中剩余的人口分配,可是灾后的户籍还没来得及重建,灾前的人口户籍记录也不能用,这有该如何?”
唐思汝思索了一会,“让他们自己来领米的时候自己报?”
傅尧摇了摇头,“人都有私心,就算你能保证自己没有,又如何保证别人同你一样大公无私,不会昧着良心谎报人口呢?退一步来说,他们现在的心里哪里还能顾及得到仁义礼智信,能多吃一口饭也是好的,若是让他们自己来开口,恐怕属实报来家中人丁的应是少数。”
傅尧所言虽然过于露骨,但是也是实话,唐思汝已经见过金玉堆砌的锦绣堆,花团锦簇的书香园里是如何养出来一堆“何不食肉糜”一样的少爷小姐,对于人性的复杂已经有了一些了解,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理想。
于是唐思汝想了想,假若一个人来领只给一个人的米粮,那么一家人要想吃饱肚子,就只能一家人尽数来排队领粮,这样不仅效率低下,而且还劳民伤财,而且把那么多人都召集起来也不实际……就算有人来排队,那么这个人领过一次又来冒领怎么办……唐思汝脑中灵光一闪,想到了一个类似“战后经济政策”的东西。
于是她就与傅尧商量道,“傅尧,我有个主意!”
她眼睛不知为何突然间晶亮亮的,傅尧心中一动,“你说说看。”
“你看,人口一般跟田地牵扯在一起对不对?”唐思汝问道。
傅尧点点头,“没错,朝廷每三年派人丈量土地,家中田亩越多的,自然耕种的人口也多,交的赋税也会相应的多。”
闻言,唐思汝眼睛一转,“那就一起啊,反正灾后也要重新丈量土地,我们就先去统计人口,然后把人数记下来,如果谎报的话,没有那么多人耕地,赋税也会多,他们肯定不愿意的。而且为了防止谎报,我们可以每人发一张纸,类似收据一类的东西,家中有几个人,就有几张纸,凭着几张纸,取几个人的粮,这样不就好了。”
这个方法其实是合并了“土地承包制度”和“粮票”,唐思汝也不知道她这个天真的想法能不能成行,反正她没有什么政治头脑,也只是姑且一提,具体能不能成行还得看傅尧能不能将其用之于实际。
不过她到底是低估了自己,此言一出,傅尧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儿,便拍案称赞大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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