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高义想得当然比手下佣兵更远。
“面具男是从雾气中走出来的吗？”牛高义向手下佣兵问道。
佣兵一愣，慌忙说道：“应该是的。”
牛高义深深地盯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佣兵额头见汗。他当然知道牛高义是在表达对他的不满了，急忙转换话题，“头，就这样等下去，不是个办法，要不要派些兄弟下海去找，我来带队。”
他主动请缨带队下海，显然有将功折罪的意思在内。
牛高义看了看天色，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等，我不信spear公司能忍得住。遗迹的方位，还要着落在他们的身上，”牛高义沉声说道。
为了一个跳入海里的面具男大费周折不划算。不管面具男有没有死在海里，对他此行打捞遗迹的任务来说，都是无关紧要的。
牛高义的确贪图那只会飞的海蚁。但海蚁不是他节外生枝的理由。
作为白虎堂出了名的佣兵头领，牛高义可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，他一次次完成各种铁血任务，靠的不仅仅是他的武力，还有他精明过人的头脑。
“放弃面具男，我们继续行船，远离雾区，”牛高义毫不犹豫地下令。
雾区之中，有太多的未知。未知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。
特攻社可以以身犯险，牛高义不会。
也正是因为牛高义的果断，才避免了他们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白虎堂的船前脚离开，后面幽灵船就驶出了雾区。
依然是破船开道，两个黑衣黑盔的人站在船头，他们的衣着破损，空洞的眼眶朝着远方眺望。没门牙的男孩正趴在舱房的窗户上向外看，嘴巴咧着，一副笑嘻嘻的模样。
破船的后面，还跟着一艘船。
如果束星北在这里，他一定会发现这艘船正是特攻社的船只。
那些跳入海水中的特攻社队员，全部完好无损地站在船只的甲板上。比起之前，他们少了灵动，目光迟滞，有如一个个僵尸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船只和破船之间并无牵引，可是特攻社的船却紧紧地跟着前面的破船，方向没有半点偏离。
驾驶舱里，坐着一个披着盖头穿着红嫁衣的女子，她默默地坐在那里，双手交叉，颇有点儿嫁为人妇之初的紧张。
不过那两只手一点儿也不白嫩，与其说是手，倒不如说是褪去了皮肉的爪子。白骨森森的爪子交错着，发出咯咯的摩擦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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