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跌坐在瓷器碎片中擦着眼泪,而秦良玉却端坐在长凳上神色冷清。
屋中气温登时降了些许,小二连连擦拭着额角的汗,时不时偷偷打量着眼前的情形。
听见脚步声,秦良玉回头瞧了一眼,见马千乘站在楼梯处,周身戾气比起往日要重上一些,秦良玉觉得,这股戾气的来源乃是起床气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马千乘开口询问,又不动声色将秦良玉瞧了一遍,见她并未吃亏,心下松了口气,这才瞧了眼捂着脸嘤嘤哭泣的姑娘:“这位是?”
秦良玉挑了挑眉:“不知道是谁家跑出来的疯子。”
姑娘闻言抬起一双泪目:“我才是从未见过你这般的……”话未完突然瞧见站在秦良玉身旁的马千乘,话语一顿,眼泪也忘了擦:“肖容哥哥?”
被人叫了名字,马千乘亦是一愣,又仔细瞧了瞧姑娘,辨认出她是何人之后,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他无奈瞧了秦良玉一眼,过去将她扶了起来,问:“你怎么跑到这来了?”
姑娘哭得更伤心了:“我娘同大娘今日又吵了起来,眼下我们在府上的日子不好过,娘她不便出府,便让我出来避上几日。”
秦良玉右眼皮跳了几下,不知对方原来竟还是个熟人,她登时觉得不自在起来,话语中带着悔意道:“我方才……我方才其实也不是有意的。”
马千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凑到她耳边:“应当是她不讲理在先,我的玉玉是什么人我自然是知道的。”
秦良玉只差跪在地上给贺修磕几个响头了,她头一次深刻认识到,马千乘他有时的确是个深明大义的人。
马千乘扶着那姑娘在长凳上坐下,对着秦良玉介绍道:“这位是杨叔父的小女儿,杨宛若。”
杨宛若是何人秦良玉不知道,但杨应龙的小女儿她是知道的,就是那位与马千乘有婚约的姑娘。
秦良玉唔了一声,反应不大,直接将地方给二人腾了出来:“那你们慢慢聊,我上楼去歇一歇。”
马千乘有些头疼的瞧着时断时续抽泣着的杨宛若,若是就这么将她扔在此处不管也不妥,但他又委实不想与她多费口舌,正要胡诌个由头离开,便被杨宛若扯住了袖子:“肖容哥哥,正巧你在此处,这几日我便与你待在一起好不好?我这次是一个人跑出来的。”
马千乘:“……”
因白日里赶路跑的有些疲乏,秦良玉虽有些饿,但终是敌不过倦意,不过一刻她便觉眼皮发沉,偏头便睡了过去。月上中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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