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有些难以启齿。
秦良玉一时只觉自己心跳漏跳几拍后又加速跳了几下,百骸俱凉,久久不能回神。
片刻后,又响起一道男声,秦良玉觉得这说话之人说是马千乘却又不尽然,因平素马千乘的语气皆是吊儿郎当,无赖中又带着些撒娇意味,但这把嗓音却是带着冷漠与疏离,如何也同那惯常嬉皮笑脸之人联系不到一处去。
“娇娇,这事我会与叔父说,你眼下安心养病吧。”
马千乘说罢似是要推门而出,听脚步声与自己越发的离近,秦良玉脚步一转,飞快朝游廊上的柱子后躲去,堪堪将衣摆理好,便听“吱呀”一声门响,而后再无声息。秦良玉此时处地尴尬,进退维谷,只好傻站在原地,欲等着风平浪静之后趁空逃走,站了半天,却一直未听脚步声,秦良玉心下生疑,探头瞧了一眼,正见青了小半张脸的马千乘正双腿交叠,悠然坐在游廊中的石凳上,不是晃荡着一条腿,满面笑意的瞧着秦良玉:“我瞧你站那似乎有一会了,在做什么呢?”
秦良玉心中很是尴尬,所幸脸上皮厚,将那股热意如数挡回了面皮子里,外表倒也瞧不出什么来,她稳了稳心神,对上马千乘弯月般的眼,镇定道:“我乘乘凉。”
马千乘伏桌而笑,双肩颤抖,丝毫不顾及秦良玉的面子。打心里讲,秦良玉有些怕他下一瞬气堵在喉咙,整个人便归了西。
笑够了,马千乘扯过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滴,对秦良玉道:“你瞧,连我的泪水都如此晶莹剔透,呀,还泛着五色光芒。”
秦良玉委实不愿与他多话,扔下一句:“我走了。”便头也不回的朝来时的路离去。
正午的日光正烈,秦良玉被晒的几乎脱了层皮,马千乘并未跟着她一同回军营,她一人倒也乐得耳根子清静,这些日子私兵有复起之势,秦邦翰又被软禁在杨府,陆景淮此番进京会试,还不知结果如何,这所有的事都赶到了一起,着实令秦良玉感到头疼。
回到帐篷中,秦良玉半倚在榻上小憩,方才去杨府的路上,马千乘已与她说好,山贼这边他派人盯着,一旦情况有变便与她联络,好在眼下杨应龙的死对头李化龙来了播州,李化龙难对付,是以杨应龙分身乏术,这山贼一事大约还能再拖个几日。秦良玉躺不住,干脆起来摆弄帐篷中的沙盘。眼下已是四月,天气忽冷忽热,方才还浓烈的日光转眼又被清云给掩去,周身难免又漫上阵寒意。秦良玉一边盯着沙盘上小巧的彩旗,一边沉思。
这杨家自打祖上便与历代皇帝交好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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