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河海晏清,朕传位于一个阿哥,再不问世俗之事,与你们几个妃子游园把盏,同享天伦。”
庄妃听着,想起十几年來那颗常常为皇太极悬着的心,那些苦苦等待、企盼、守望的日日夜夜,因他而乐,为他而悲,不由一阵酸楚,两眼泛红,幽幽地说:“臣妾自幼龄得以侍奉陛下,怎会不知陛下的心思和志向?能侍奉陛下这么多年,已是臣妾的福气,沒有什么苦吃不得,什么痛忍不得。陛下千万保重,多少大事还要陛下裁断呢!”皇太极紧紧握着庄妃的双手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心里却苦得发疼。
第二天,天刚发亮,皇太极一身戎装來到大清门前,众位文武大臣早已齐聚在此,立起大纛旗,行了堂子祭天之礼,皇太极一声令下,带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锦州进发。皇太极救援心切,不住催促快行,但是因顾及步卒行走劳累,一天下來不过百里,便命阿济格、多铎统领大军照常赶路,亲率三千精锐骑兵昼夜奔驰。皇太极一來心火太炽,二來鼻血本就沒有止住,连续行军,不得休息,鼻血流个不住,只好用布条塞住鼻孔,外面层层包裹严实,不多时,鼻血便将布包浸透,点点洒落胸前,兀自不顾,依然打马飞驰。六天后,皇太极到了松山附近的戚家堡。多尔衮、豪格远远地接出数里,把皇太极迎入大营。皇太极听了二人禀报,与众将出营瞭望,明军旌旗蔽野,刀枪如林,鼓角互应,营盘倚山傍海,星罗棋布,绵延在高桥和松山之间,不下三十里,说道:“松山为宁、锦的咽喉,我军如要夺取关外四城,当首破此城。现在明军先于我一步,护住了要害,攻城更难,你们有什么良策?”众将无言以对,皇太极回到大帐,默然独坐。更漏两下,范文程进帐道:“臣知道陛下此夜难眠,特來陪陛下聊天解闷。”
“范章京,你來得正好,朕实在是沒有一点儿睡意呀!”
“陛下,臣给你送瞌睡虫來了。”
“哈……好!说说你的高招。”
“却也平常,臣的计策只有三个字:断粮道。刚才臣与陛下观看明军大营,未见多少粮草辎重,想必他们急于进兵,携带粮草不多,我军可在明军南面的松山、杏山之间,西自乌欣河南山,东至海边,横截大路,连绵扎下大营,与之相持;再从锦州到海边,深挖三道丈余宽的大壕沟,断其粮道,然后探寻明军的储粮之处,抢其粮草。俟明军粮草尽时,必不战自乱。”
皇太极点头道:“这倒是条妙计,但不知明军的粮草储藏在哪里。”
“明军粮草积屯之所必不会远,洪承畴老谋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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