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怎么?你这芝麻粒儿大的七品县官,也敢教训起老子來了!咱就是窝藏钦犯,你又能怎么样?”
“学生动不得你,也惹不起你。可还有监军道、巡按,还有熊大人,他们若是知道了你尚存反意,自然有法子对付。”阮之钿两眼直视着张献忠,丝毫不让半步。
“你知会了张大经、林铭球?”
“不错。”
“你看看这可是你写给熊文灿的文书?说什么献忠必反,可先未发而图之。”张献忠从怀里掏出一张团得皱巴巴的纸,轻蔑地哼道:“他信你的一纸文书,还是喜欢白花花的银子?熊大人坐镇襄阳,捞起银子來,手一伸便到了谷城。你的那些上司,除了襄阳道王瑞旃以外,哪一个沒使过咱的银子?你们吃国家俸禄的,千里做官,只为吃穿,有几个想着老百姓的?”
阮之钿见密信竟遭张献忠截获,想到熊总理尚给他蒙蔽,焦躁不安,但谷城四门都给张献忠的人把守,城外数十里都有兵卒巡逻,脱身乏术,消息难以送到襄阳。这是天意么?他暗自叹息,脸上却十分沉静,冷声道:“学生今日來见将军,原是一番好意,想为朝廷惜才,将军若执迷不悟,可别怪学生沒提个醒儿。”
张献忠瞪起眼睛,恨声骂道:“哼,你向熊总理告老子的状,还是向崇祯奏上一本,随你娘的便,老子一点都不在乎!來人呀,给老子把他先押起來!”
阮之钿双眉耸立,朝上前的兵卒喝道:“我是朝廷命官,你们不可放肆!”
“不可动粗!”张献忠嘿嘿一笑,摆手道:“阮知县,你究竟还算有些气节,咱不想杀你,但要教你看个明白。來人,拿我的令箭去请张大经來!”
阮之钿给两个亲兵架到大帐后面,不一会儿,张大经坐着轿子到了辕门,张献忠迎出二门,张大经慌忙喝住了轿,不待轿子落稳,急忙下來,喘喘地说道:“学生在此监军,一向与将军交厚,有什么得罪之处,今日竟用令箭相招,这、这未免有些不成体统,将军要给学生略存些脸面才好。”
张献忠连笑两声,拱拱手道:“咱是个行伍出身的粗人,不懂那些臭规矩,因事情紧急,只想早一会儿见到你,有什么不妥,多多海涵吧!”
“言重了。”张大经在客位上坐下。
张献忠朝后看了一眼,估摸着阮之钿听得清楚,笑道:“张大人,今日请你來,想吐吐心中的苦水。”
张大经吃惊道:“朝廷恩旨不日就要到了,将军请发六个月的粮饷也都如数拨付,该喝将军的喜酒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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