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入他的门墙,此人如此心术不正,早晚会遭他毒手。公公且看他屡次给万岁爷出的是什么主意,惹下多少祸事!就是公公们心宽量大,那些戚畹怕也饶他不过,这样僵持着,等皇上也恼了,看他如何收场?”
“咱们可不是好惹的主儿。”王之心笑得极为自负。
吴昌时看他神态露出几分狰狞,暗呼侥幸,仕途险恶,前程莫测,倘若自己成了薛国观的心腹,岂非得罪了大珰们?那纵有什么富贵,也不过昙花一现。想到宠冠后宫的田贵妃,那本是座师周延儒多年前攀附的内援,如今却谪居启祥宫,正所谓盛尽而衰,泰极否來,何况碌碌的众生?他试探道:“田娘娘可安好?”
“能有好吗?谪居冷宫不说,五皇子病得沉重,终日焦头烂额的,哪里还有旧时的风光!”王之心放低了声音道:“外头都知道她失宠了,可知道失宠的缘由?”
“还不是与周皇后争斗所致。”
“那只是皮相之谈。”王之心朝着长几上那张古琴努努嘴道:“都是为了这个。”
“琴……?”吴昌时不解其意。
“田贵妃弹得好琴,周皇后远远不如,赶上万岁爷问她幼年可曾习练,皇后却答道:妾本儒家,从來不学娼门烟花之技。万岁爷本來风闻田娘娘是扬州瘦马出身,并非田弘遇亲生,登时起了疑心,这次谪居启祥宫,不过万岁爷借机发作罢了。田贵妃这下可是栽到家了,如此污迹清洗不干净,怕是永沒受宠之日了。”
青楼勾栏最能见识性情,这番话在衙门、酒肆什么时候也是听不到的。吴昌时暗觉此行不虚,竟知晓了许多的内情,这些事情搅扰在一处,不住在心头翻腾,他忽然想出一条妙计。他沉吟片刻,向王之心道:“恭喜公公,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!公公若能居中斡旋,富贵自然更上层楼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责罚后妃,不论是废黜、赐死,都是先行削去封号,可田娘娘除换了一处宫院外,毫发无损,足见皇上不过是因疑心而一时愤怒。公公若想个法子替她洗去冤屈,田娘娘不知会多感念公公恩德,皇上也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“你当咱是三岁的孩童,只看着眼前,不想着身后。咱这样做,不是得罪了周皇后?”
“公公多虑了。如今周皇后怨气已出,她自然不会与田娘娘结深了仇怨,你想她俩这般争斗,难过的是谁?不但是她俩,还有皇上。田娘娘谪居后,皇上势必少了许多欢乐。他想着宽恕田娘娘,可这话不能由皇上先说出口,得借坡下驴,给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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