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婉容一怔,脱口分辩道:“方才娘娘不是在换衣裳……”
周皇后厉声道:“胡说!你几时见我换了?身上这套衣裳不是早穿好了么?”
“这……”吴婉容何等聪明灵俐,扑通一声跪地道:“是奴婢忘了。”
“忘了?你跟我多年了,大大小小的事业经历了许多,从沒出过什么差错,分明是找说辞,拖下去,掌嘴二十!”
“娘娘……”
“不准狡辩,拖下去!”
袁贵妃看一眼田贵妃,又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,求情道:“娘娘,这大过年的,别气伤了身子,这些奴才们犯了错儿,权且记下,等过了年再罚。”
周皇后拉着脸道:“那怎么行!田妹妹在皇上那儿都给宠着,她一个奴才竟敢不放在心上,还当什么差!此时不重加责罚,她怎能长记性?给我打!”
袁贵妃又拉一下田贵妃的衣角,田贵妃冰冷的身子经阁里的热气一激,已暖和过來,浑身又麻又痒,说不出的难受,她知道袁贵妃的心思,想要自己做个人情,事既因自己而起,自己若宽大求情,周皇后自然不会追究,但想到外面的风雪,心头的怨气无法消除,哧地冷笑一声,说道:“皇后的懿旨谁敢不遵?再说吴婉容既是坤宁宫的人,坤宁宫乃是六宫之首,处置自有法度,岂是旁人能左右的?我若存了菩萨心肠,一味心软求情,坏了宫里的规矩不说,倒显得皇后不仁慈了,这事万万做不得!”
此话大出意外,不但袁贵妃,就是周皇后一时都有些怔了,坤宁宫里寂静得如同空寥无人一般。吴婉容何等的聪明伶俐,见周皇后尴尬无言,叩头道:“都是奴婢瞎了两眼,不,是昏了头,竟将田娘娘忘在了外面,就是皇后娘娘不责罚,奴婢也放不过自己,奴婢该死!”说着,自己接连掌嘴十几下,将一张粉脸打得红肿起來,嘴角淌出一丝血痕,吴婉容兀自不停手。
袁贵妃脸色红了又白,瞥见周皇后身子抖了抖,默然地看着吴婉容一下一下地打着自己的嘴巴,愠声道:“你这不成器的东西,田娘娘大人大量,不与你计较也就罢了,还教如何谨慎当差,快过去叩谢!”
“不必了,我下次再來,若还赶上这般风雪天气,教我少受些罪就是了,这些虚的倒不必拘礼。好在我还知道礼数,虽说受冻挨冷,皇后这里沒失了礼,我心头也是暖的,身子冷些回去烤火就是。”田贵妃施礼告辞。
周皇后看着她走向殿门,转头朝袁贵妃笑道:“这大冷的天,也要你巴巴地赶來,心里不忍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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