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无从辩驳,大是窘迫,怔怔地不知如何对答。张溥见此人机变百出,饶是瞿式耜本做过户部给事中,本以言辞犀利多辩见长,也竟给他驳得哑口无言,大觉诧异,冷冷说道:“这位兄台年纪小了几岁,想必沒有见识过魏忠贤那些阉贼奸党的秽行,你在这里逞口舌之利,竟将复社与阉党相提并论,是何居心?”
曹化淳摩挲着扇坠儿,嘻嘻笑道:“咱只是看着有趣,想來天下不管做什么事,都少不了有人抬轿子捧场,不然一个人唱独角戏,也太无味了些!”
“自古正邪如冰炭,复社与阉党势不两立,当年东林前辈誓死抗争……”
“好啦好啦!咱生得虽晚,可不少事也听说过。咱倒要请教了,这你争我夺的,到底为了什么?”
“为朝廷、为皇上。”
曹化淳摇头道:“假的假的!实在不值一辩。其实不管阉党也罢,东林也罢,都是为了争权夺势,这说白了,还不都想着自家说了算?”
“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,若君子无权了,那些小人鼠辈便会越发放肆无行。”
“那也未必。你们复社自称小东林,还沒掌过权柄,可见识过东林党人掌权的不止一个,他们如何了?还不是排斥异己,呼引同类么?以致孤立于世,横遭打击。当初他们若与魏忠贤联手,未必会有阉党的肆虐,也不会有那么多东林党人的惨死。”
“哼!奇谈怪论!是非不分……”
曹化淳轻轻叹息道:“你们也太迂腐固执了。律已严本是修身之术,倒也沒什么大错,错就错在律人也严,一味苛求。东林、复社都自命贤者,可不要忘了,惟贤者可致不贤者,所谓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,当时魏忠贤、魏广微他们有心结交依附,可你们却闭门不纳,拒人于千里之外,能不招怨?唉!败莫大于不自知,与你们说这些也沒用,白费口舌,时辰不早,也该找个馆子,好生喂喂肚子了。告辞告辞!”拱拱手,带着几个随从扬长而去。
张溥便觉给一个大铁椎般当胸重重一击,霎时之间,几乎喘不过气來,胸闷异常,茫然地望着曹化淳远去,想到此人不知他什么來历,也识不出他本來面目,如此神龙见首不见尾,透出一种怪异,但所说的那一番话立意却极高远,似是站在极高的山颠俯视,胸怀自有沟壑却又无沟壑,当真出人意表,匪夷所思,不由愣了半晌,心中无数念头纷去沓來,想到自己花了无数心血,将匡社、端社、几社、邑社、超社、庄社、质社、应社等合并,创立复社,自以为是超迈前贤的不朽事业,天下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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