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挲之下,缓缓生出一股沉香之气。他放在鼻下轻嗅几下,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东林党人多数已是明日黄花,不足为虑了。你们如此声讨,未免小题大做了。”
阮大铖起身拱手道:“公公可不能小觑了他们。如今东林阴魂不散,谬种尚在,不少后人依然结党成风,复社既是东林余孽,较之东林,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!”
“果有如此厉害?”
“圆海兄决非危言耸听,实在是忧心国事。东林党人不过开个书院,讲讲学,发几句无关痛痒的牢骚,大可置之不理,由他说去!哪朝哪代没有几个说闲话的人?可这复社却不同了,不用说他们的声势远远超过东林,发传单聚会,广收社众,单说他们对待朝政一节,已不满足于清议品评了,与朝中大员相互援引,将社员陆续选送入仕做官,不少骛名逐利之徒更是奔走其门,以图发迹。如此下去不出数年,复社的势力遍布朝堂,就是不想干政都难!到那时,皇上怕都难左右了。”
“哼哼……张溥想以复社乱天下,不过是痴人说梦!万岁爷何等圣明,岂能给他蒙在鼓里?东厂也不是吃白饭的!”曹化淳连声冷笑。
马士英一喜,点头道:“万幸万幸!这么说皇上早有觉察了……那为何还不派人捕杀?”
“这不是带兵打仗,动不动打打杀杀的,势必生出许多口舌是非,实在有伤万岁爷的圣德,马虎不得!对付这些读书人,要用谋略,不能单凭武力。”曹化淳瞥了马士英一眼,有些不屑地问道:“亏你还是个两榜的进士,不知道齐太史和晋董狐的直笔么?咱是替万岁爷怜才,不是给他老人家招怨。”那齐太史和晋董狐是春秋时齐、晋两国的良史,秉笔直书,不讳不隐,就是发蒙不久的童子也知晓一二,曹化淳说得如此盛气凌人,马士英登时面有羞色。
“公公高见!”阮大铖听曹化淳嘲讽之意甚重,心中隐隐有些不快,但揣摩之下竟觉大有深意,急忙笑道:“皇上是我大明立朝以来屈指可数的有道圣君,自然不能妄开杀戮,授人以柄,留下千秋秽名。再说朝廷正在用人之际,怎能因废弃复社诸人而伤了天下英才之心,堵了用人之路?”
“那、那岂不纵容复社肆意胡为了?”马士英迟疑起来,他转头看着曹化淳道:“公公必要想个什么法子,打压他们嚣张气焰才好。”
“法子不是没有,还是刚才那句话,东厂不是吃白饭的,不会任由他们做大!”
“那是、那是自然。”阮大铖、马士英躬身称颂。
“别看复社眼下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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