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,嬉笑道:“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,能报什么仇?哪个怕你!”张溥心中大痛,转而留心科举时文,将黄淮、杨士奇等奉敕编纂的《历代名臣奏议》读得精熟,十九岁补为博士弟子,声名腾起。二十一岁设帐授徒,二十三岁创建应社,二十八岁合天下文社为复社……这些年声势倾动朝野,可幼年的那口恶气始终未出,今日见了这班豪奴,蓦地又忆起遭受的那些羞辱,听到豪奴喊问,迈步上前,昂然答道:“不才便是。”
“你二人可以进來,他们两个相爷可沒嘱咐过,不知是什么角色,对不住了,就在外面等着吧!”豪奴伸手将吴昌时、陈子龙拦下,二人落榜本已惭愧万分,又遭豪奴恶言讥讽,却无颜争执,吞声退后。
张溥大怒,啪的一掌批在豪奴脸上,高声叱道: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你不过阁老府上一条看门狗,也敢取笑读书人?”
那豪奴平生沒有遭过这般羞辱,一下呆了,捂脸怔了片刻,才回过神來,叫道:“咱道你是相爷吩咐过的客人,礼敬你三分。不想你竟这般胆大,跑到相府撒野。快來人呀!”
门内的豪奴听到喊声,呼啦一起出來,为首的两个豪奴手持棍棒朝四人扑來,那几个等着拜谒座主的进士吓得一哄而散。吴伟业自幼多病娇养,哪里见过这等阵势,早已惊得面如土色,连连作揖道:“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君子动口不动手,莫动粗!”那几个豪奴如何肯听,吆喝着一拥而上。
陈子龙大喝一声,飞身跳起,挡在三人面前。两个豪奴挥起棍棒劈头打下,陈子龙不慌不忙,见那棍棒堪堪打到头顶,身形陡地一转,几条棍棒全扑了空,只见他长臂一伸甩,拿住棍棒,那两个豪奴使的是笨力气,扑势太猛,本已收脚不住,给他顺势一引一带,竟然双双摔倒地上,四脚朝天,一条棍棒被他绰在了手里。陈子龙哈哈一笑,取棍在手,并不还击,挫步扬腕,舞出一趟棍來,磕、打、点、挑,棍影排山,风雷迸发,不多时,棒影和人影合在一处,有如车轮般的滚动旋转,一根粗大沉重的棍棒在他使來,却如阁中绣女指运金针一般轻灵巧妙!众人看得目骇神摇,陈子龙舞得一时兴起,倏地收住招势,将棍往地下一戳,那根棍竟直直地插入地中,众人各觉骇然。
陈子龙喘息几口,招手道:“來來來,不怕死的快上啊!”那些豪奴连连后退,逃进大门,作势道:“有种的等着,看爷们儿找人來收拾你们!”
不料周延儒正送客出來,见他们狼狈逃入,怒斥道:“你们几个混账,晕头瞎眼的乱闯什么?一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