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一时心急……”
“好了----你不必替他辩解了。本部堂可起用他,自然也可不用他。”杨鹤冷笑着伸手摸起茶碗,洪承畴见了,忙起身告退。杨鹤起身道:“我知道你有心干一番事业,不肯久居人下。你我虽说心思时有抵牾之处,但治平陕西,还要用你。你放心,本部堂不会亏待你。”洪承畴一时揣摩不出他是真心褒扬,还是嫌自家锋芒太露,不知如何作答,连道不敢。出得总督行辕,仍琢磨不透,怅然地走在漆黑的夜幕里,突然听到远处传來咿咿呀呀的琴声。他入秦已有数年,听出那是板胡的声调,不知是谁深夜还有这般兴致。夜色如玄布一般重重垂落,显得空旷深沉凝重。琴声婉转呜咽,时而舒缓时而急促,或凄凉哀怨,或欣悦留连,洪承畴霎时忽觉身心俱疲,泪水涔涔而落……
春寒犹重,暖阁里的红罗炭火烧得热烘烘的,惹人困倦。
自后金兵退走辽东,袁崇焕凌迟而死,崇祯独坐之时常觉百忧集结,万绪纷來:后金兵不知何时再來进犯,辽东缺少良将;陕西民变蜂起,平定无期;江南复社声势日大,议论朝政,抨击时弊……袁崇焕一案虽已了结,可不曾想到牵扯如此之巨之广,半年以來,阁臣走马灯似地换了三个。君臣相处这些日子,三个人无奈地去职,他甚觉可惜。韩爌老成持重,有心破朋党之弊,到头來却落得两方不讨好,又与钱龙锡齐受袁崇焕牵连,失了多少人望?朕即便依然重用,你们就能自安于位么?群僚暗怀不服,朕还能指望你们么?成基命做了几日首辅,却是一副清流的体态,不知变通。唉!他又想起袁崇焕,其实他还是个难得的将才,可是一再请军需器械,置办起來着实不易,因此得罪了那么多同僚。京城首遭兵火,大片皇戚贵畹的庄园别业毁于一炬,以致羁押诏狱半年,满朝文武大臣竟沒有一个替他上本求情,朕就是赦他也觉为难。中秋既望之夜,袁崇焕的人头悄然失踪,沒过几天,东厂的番子便打探出是袁崇焕的仆人佘义士,趁着乌云掩月,将人头埋在了广渠门内的广东义园里,搭个草庐守护。埋就埋了,好歹君臣一场。其实他心里依然余恨难消,皇太极竟围了我的都城,如此奇耻大辱,真是令人又羞又愤。
崇祯透过东暖阁的花窗看看外面的天色仍有几分阴霾,懒懒地仰倒在宽大的龙椅上小寐,朦胧之中又看到广渠门外的那场恶战,杀声震天,惊得身子一摇,登时醒來,却见曹化淳急急从外间进來叫道:“万岁爷,可是有事唤奴婢?”
崇祯伸手一摸,满头是汗,掩饰道:“拧个手巾來!”曹化淳赶忙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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