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。黑云龙、麻登云被擒,五千人马全军覆沒。
永定门外,硝烟渐渐散去,狼籍的尸体稀稀落落散布在平川旷野之间,无主的战马在寒冷肃杀的战场上徘徊悲鸣。京师震恐。
已近年关,可是大敌当前,京师上下全沒有一点儿过年的景象,也沒有心思热闹。钱龙锡一大早赶到内阁值房,径直进了首辅的屋子,从袖中取了疏本递与韩?道:“首揆大人,这是我告病的本章,我要回华亭老家了。”
“怎么不等过完年么?”钱龙锡的乞休,韩?本在意料之中,只是沒想到竟如此之快。
“还过什么年?哪里有那心思!不瞒你说,自打袁崇焕杀了毛文龙,我便担心怕有今天,可是终是难以逃脱,这怕是命中注定的。当年袁崇焕起复,我是抱着极大的期望,想有朝一日重振东林雄风,后來你入阁身居首揆,外有良将,内有重臣,东林渐有生气,澄清天下自是不难,可惜袁崇焕却太急于事功了,一招不慎……哎!”钱龙锡再也说不下去,神情极是萎靡。
韩?苦笑道:“稚文,当年的血雨腥风你沒经历过,只是仰慕当年东林党人,为其不计生死忠心为过的大义所激,后來你多年在南京为官,实在体会不到其中的甘苦。当今阁臣之中,你我、汝立、靖之都厕身东林,孙稚绳也心向东林,于东林的长处体会甚深,却少有看到其短处,东林多坦荡君子,世人多不怀疑,可是东林持论失之于偏,你可理会得?”
“矫枉过正,也是应该的。”
韩?心下颇觉不然,摇手道:“但如此一來,东林特立于朝,极易成为众矢之的,便是弊病。皇上对朝臣植党极是不满,不可大意。”
“我还道首揆大人是沒了壮年时的锐气,却原來有这般的心思。难怪你居中调度,不偏不倚,是怕皇上抓到把柄,如履深渊,战战兢兢,这首揆也沒多少滋味了。”
韩?将疏本还与钱龙锡道:“外圆内方,不可强争一时之气,譬如行棋布局,大势为重,不必纠缠细枝末节。总之,党之一字,慎勿再提。”
“鸟之将死,其鸣也哀。人之将去,其言也善。我是回家颐养的闲人了,言语自然少了诸多忌讳,话从心出,口无遮拦,不转什么弯子,只是痛心东林这大好的光景转眼化作烟云,随风而散,心有不甘。唉,多说也无益了,听说皇上有意召周延儒入阁,我还是赶紧给他腾出地方吧!”钱龙锡叹息摇头,满腹心事和盘托出,面色显出几分迷惘和盛宴将毕的凄凉。
韩?大有兔死狐悲之意,黯然道:“稚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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