虏兵,一举解了京师之围,自然洗刷干净了。自古做臣子的,苟利于国,不惜发肤性命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你到了辽东,就是将性命托付辽东,你不惜战死辽东,马革裹尸,其实倘若有利辽东有利朝廷,死于沙场与死于国法有什么不同?为人臣者终须以国家为重啊!”
“闻警驰援,我无负皇上。”袁崇焕陡觉心中一阵酸楚,几乎要落下泪來,强自忍住,片刻慨然道:“欲知肺腑同生死,何用安危问去留!我自到辽东,便有心与此事相始终,辽东一日不复,我一日不入关。此情上天可鉴,你们岂会不知,如何这般逼我?”他终于禁不住泗涕长流,大笑几声,连连拍打胸膛道:“难道我袁崇焕辛劳数年,征战沙场,却是沒有为君为国的心肠么?好!拿纸笔來,我写!”
袁崇焕略一沉思,埋头奋笔疾书。他满怀一腔激愤,沉肘运腕,笔势开张有如长枪大戟,森然逼人,片刻间便将书信写好,掷笔复大笑几声,说道:“祖大寿性情至孝,其母随在军中,大寿若踌躇不决,可请老夫人劝说,千万牢记!”
余大成点头,取了书信请韩?过目道:“首揆大人,事不宜迟,当连夜去追祖大寿。”
“好!皇上已经恩准成阁老所请,遣都司贾登科前往招抚。此时他已牵着御马监的良驹,在广渠门里等着书信呢!”韩?拉住余大成的手,将书信递与他,又轻轻连拍了几下,以示嘉许。
贾登科深知此事极为重大,关系京师安危,早在狱门外等候,忙将书信小心贴身藏好,连夜飞骑出城,向东北急追。到山海关也未见到祖大寿大军的踪影,问了山海关的守将朱梅,才知道他们昨日已出关北去。贾登科顾不得歇息,一刻也不敢停留,穿关而过,好在所骑的马匹神骏异常,不到三个时辰,便看到前面的滚滚沙尘,扬手大叫道:“祖总兵,我奉袁督师之命,有信送你――”
祖大寿一听袁督师有信送來,拨转马头迎上,接信在手,见果是袁督师亲笔所书,展信急读,看了“复宇足下”四字,便忍不住泪水涔涔而下,下马捧信大哭,将士们见了随着一起大哭。何可纲本在前面开路,听得后面一阵骚乱鼓噪,回马过來,发狠道:“哭什么?我们既是救不出袁督师,哭死也沒用!还不如省些力气多杀几个靼子,也好告慰督师在天之灵。督师不是常说:死后不愁无勇将,忠魂依旧保辽东么,我们回到辽东,为督师建个祠堂,树个牌位,督师不是又与我们在一起了!照样与弟兄们一起杀靼子,守城池……”说着牙关紧咬,仰头从马上坠了下來。祖大寿忙将他搂在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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