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王员外家开过半年的馆,如今随他來了省城。”
“可是在西安经营生药铺的王员外?”李师爷眼睛一亮。
“正是。”
“我正有事求他呢!”李师爷将借钱的事说了,吴?笑道:“要用多少?”
李师爷赔笑道:“二百两可借得?前些日子刚送了三百两,为贼寇作乱打点,还不爽利呢!”
“可真巧了。王员外一直想走抚台大人的门路,只是初到省城,一时也沒个计较。借银子不难,小弟便可做主,但要向尊兄讨一样东西,尊兄若给,银子也不需还了。”
“只要有了银子,其他都好商量。”
“小弟要借抚台大人的请柬一用。”
“这好办,本來我家老爷只送区区几百两银子,也沒脸面赴宴的,省得看人家大吃大喝的窝心!这哪里是什么请帖,分明是催债的契约文书。”李师爷从袖中取出个大红的帖子递过來,将那张二百两的银票一把抓了,拱手而去。
巡抚衙门,张灯结彩,里里外外,一片通明。花厅里齐齐整整摆开的十几张八仙桌上满是各色的菜肴,一坛坛开了泥封的西凤酒、黄桂稠酒香气扑鼻。天刚擦黑,便有客人络绎不绝地來拜寿,掌灯时分已有了上百名客人,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、在省的知府知州知县各带胥吏冠冕堂皇而來,城里的缙绅耆宿名流高士也陆续到了。厅外搭起了两个低矮的木台子,各有戏班在开锣唱戏,咿咿呀呀都是秦腔,分不清演的什么戏目,两边都铆足了劲儿地要讨好请赏,锣鼓锵锵,敲得震天价响,彩装的戏子也不惜嗓子地唱。吴?下了轿子,长随递上请帖进來,见了这般声势盛大的场面,心里不住赞叹,见花厅里坐满了人,院里也沒个落脚处,更沒人上前招呼,四下逡巡,瞥见旁边的耳房里几个师爷正忙着登记贺仪,各色礼品堆了大半个屋子,凑过去问道:“可登记完了?”
师爷们头都不抬地回道:“还有几处正在查对。”吴?站在一旁,看他们清点核对,暗暗将一些数目默记了,转到花厅,在门外左右顾盼一番,那花厅里面果然热闹,红烛高烧,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陕西巡抚胡廷宴光着头一身便服在首席居中坐了,笑着劝说大伙儿喝酒吃菜,有几人已吃得脸色殷红,兀自举杯豪饮不止。一个知县端杯走到首席谄笑道:“抚台大人,卑职蒲城县贺大人寿比南山。”说罢仰脖将酒喝下,胡廷宴含笑举举杯子,沾唇即放了,一眼瞥见立在门口的吴?,笑道:“你是哪里來的,怎么还不入席?”
守在门边的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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