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声笑道:“咱不过是万岁爷的旧臣,皇上念咱平日里殷勤,略略看这么一眼,其实还是个沒名目的官儿,一个蛮内相,还是赤条条的一个光棍儿,无牵无挂的,论什么也不及九千岁万一,全仗九千岁抬举,全仗九千岁指点,怎敢有什么欺心?倒是万岁爷知道咱來了九千岁的府第,怕是要问个结交权臣的罪呢!”
魏忠贤忙道:“徐爷,九千岁三个字万请再勿出口,那都是些无知的小民胡乱奉承的,徐爷如何也去信他?万万不可如此称呼了,天子脚下,死罪死罪。”
赵进教却道:“老徐,你这话咱却不爱听,本來兄弟一场,谁沒个马高镫短的时候?如何便这样推委起來?失了兄弟情意,教孩子们看了也觉心寒齿冷的。”
徐应元沉吟道:“老赵,你离京日子久了,好多事情都不知晓,不必拿什么兄弟情意堵咱的嘴!人家富贵时可曾记得咱什么兄弟不兄弟?”
魏忠贤不尴不尬地赔笑道:“徐爷的话咱家心里明白,就是咱家受了冷落,也觉不平的。徐爷能來,已是宽宏大量了,咱家哪里敢有什么奢望?”
石元雅遮掩道:“徐爷來了,自然不会放不下那些过节,老友叙旧,倾倒出來总比藏着掖着心里暗自发狠的好。徐爷,小的说的可对?”徐应元见他将高帽从容给自己戴上,不怒反笑道:“相逢一笑泯恩仇,咱身上本沒有几两肉,肩膀又窄薄,如何戴得住这样的高帽?大丈夫是非分明,快意恩仇,也该有的。”
魏忠贤看看赵进教,赵进教隐约听出一些门道,却又不知其中的曲折,怕出语伤人将事情弄僵了,假意沒有看到,埋头只顾吃喝。魏忠贤哈哈一笑,从怀里取出一沓银票,摆到徐应元面前道:“徐爷,咱家明白将你得罪了,那时咱家发怒使狠,只为情急,信王不见了,教谁不心急?再说关系朝廷,并非咱们兄弟的私事,不可相互退让,咱家也是情非得已。只是咱家得罪了徐爷,也是认账的。这是五万两银子,京城各家银号都可支取。”又从袖中摸出一纸道:“这是咱家在席市街上的一所宅子,虽说沒有此处豁亮宽敞,五进的院落,却也住得开几个人,一并送与徐爷,权且稍作补偿。如今咱们共事一主,再难有以前的争斗了。日久见人心,还请徐爷笑纳。”
徐应元双手抱了这些纸片,欲推又接,眉开眼笑道:“就是路人,见了同类水深火热的也要伸伸手搭一把的。你我兄弟怎的也有三十几年的相知了,有事自管说话,若要如此,却不见外了?”饶是众人在官场混得久了,见过无数的排场,也暗惊魏忠贤出手豪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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