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下了几坛上好的御酒,都是往年先帝爷赐的,一直舍不得喝,睹物思人的,看到酒坛上的黄绢,就想起君恩浩荡。今个儿难得大伙儿这样齐全,可是喝酒的好日子,权且开了封给徐爷养养酒虫如何?”
徐应元假意推辞道:“既是御赐的东西,咱怎好分沾?”
石元雅调笑道:“徐爷若再推辞,就是不教小的们沾些雨露,沐些圣恩了。”
魏忠贤道:“只顾闲话了,倒险些忘了给徐爷引见一位故友。”说罢,用手向外点指,徐应元这才发现双菱花窗下负手背立着一个人,冠服儒巾,面向窗外,不知是凝神眺望远方,还是欣赏轩外蓓蕾初开微带绛色的数株秋海棠。
“故旧?咱粗识几个斗大的字,哪里会高攀得上如此风雅的人儿呢?”徐应元大惑不解,连打几声哈哈。
魏忠贤大笑起來,叫道:“进教!快转过身來,不要教徐爷累花了双眼,想疼了脑袋。”
那人徐徐转过身來,面带微笑,徐应元看了一怔,随即抢上一步,一掌拍在他的肩头,笑骂道:“老赵,多年不见,你却跑到这里装神弄鬼來了!”
赵进教似是不胜感慨,叹道:“咱奉命伺候福王,随千岁赴洛阳藩地,离京已十四年了,垂垂老矣!回到京师,各处的模样大变了,物是人非呀!”话语中颇含几分沧桑。原來魏忠贤派人连夜赴洛阳迎接福王朱常洵的孙子入京登极,福王阖府上下一片欢腾,真觉喜从天降。福王知道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太监赵进教与魏忠贤是故交,即刻命他随小福王暗里火速來京,不料尚未到得京城,便听说了信王早已继了皇帝位,把个赵进教闹得进退两难。若回去,朝廷怕是已然知晓。若不回去,登极之梦也已破灭,外藩亲王无旨赴京已是违制。不得已一面飞马报上福王,一面在路上缓慢行路。福王猝然遇此大变,忙密召近臣商议,修表奏请赴京朝贺新君登极,又派长子朱由崧北上,将孙子换回,这样一折腾,到了京师已是九月底了。赵进教伺候朱由崧朝贺崇祯皇帝,便到乾清宫的值房拜会魏忠贤,值房里恰好李永贞当值,李永贞忙叮嘱他不可在宫里露了行迹,出宫后换了装束悄悄领他到钓鱼台候见。
魏忠贤笑着教众人落座,徐应元、赵进教推让一番,到底徐应元坐了首席,赵进教坐了次席,李永贞、涂文辅、石元雅、梁栋、王国泰、王朝辅几人在下首陪了,众人团团坐定,即刻开席。说不尽的山珍海味走兽飞禽,丰盛异常。正要举箸,李永贞笑道:“且慢些用,先将那个看盘上來如何?”
“酒宴上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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