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,将他拖下,重责四十军棍!”
高时明笑道:“李大人,这个贱奴不知法度,按理自该惩戒,大人当值,公务繁忙,咱替你监刑如何?”
李春烨本想做个样子给钦差看,应个景而已,不想高时明却要亲自监刑,自己也正可脱了干系,一揖到地,面作感激道:“难得钦差大人体贴下官,有劳了。”便将高时明揖让到案后,自己在案旁陪了。高时明微笑着在虎皮高脚椅上坐下,一声呼喝,上来四个手持水火棍的大汉,上身青窄衣红布背甲,下身遮膝女裙,分列两厢站了,怒视堂上人犯。一个校尉上来手执麻布袋兜头盖脸将宋三儿腰上束牢,双手臂膊不得左右动弹,用脚在他膝盖弯处一蹬,单掌猛推他后背,宋三儿应声而倒,向前趴在地上。
“着实打这狗奴才!”左右四个行杖者听得将令,发一声喊,高起军棍,轮番抽打宋三儿屁股以下,一杖一呼,顿时血肉横飞,宋三儿不及喊上几声,就已昏死过去。高时明道:“这贱奴虽藐视王法,但罪不至死,不可坏了他性命,你们且歇息了,等他醒来再打不迟。”说罢,端起茶盏慢慢品饮,竟无离开之意。李春烨只得强作欢颜陪了,不敢丝毫妄动,心里不住地打鼓,纷乱异常,担心惹出什么塌天大祸来。高时明偷瞧一眼,见他汗水涔涔,顺脸而下,笑问道:“深秋夜寒,李大人热气蒸腾,身体可谓强健得紧呀!”
李春烨尴尬道:“深夜钦差驾临,战战惶惶,汗出如浆,实在失礼之至。”
“李大人所思所虑,咱心里雪亮的,也不教你为难,咱今夜亲与守了衙门,将皇后懿旨盖了都督府的印信,谁若乱动,就是抗旨,人人得而诛之,大人也就脱了干系。如此可好?”
“多谢体贴,多谢成全。钦差大人所虑极为周全,敢不受命?”李春烨几乎要跪下拜谢。
高时明道:“大人遵旨而行,忠心保国,圣上自会封赏,当不会再是什么从二品的官儿,怕是会授二品的实职了,喜酒少不得要讨上几杯的。”
“若符吉言,柳泉居如何?公公可愿一醉?”李春烨以袖拭汗,面露喜色。
高时明将身子向后一仰,实实地靠到椅子上,幽幽地说:“那时柳泉居只怕早已不再是如今的模样了。”李春烨愕然地望着他,不敢言语,默默品味着他话中的弦外之音。
宋三儿疼醒过来,用胳膊一撑,微仰起头,见四个执棍大汉依旧站在身旁,身子瘫软,伏在地上,一动也不敢再动。
承天门内至端门东西两侧各有廊庑二十六间,午门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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