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。魏忠贤并不解答,目光转向另一排坐在首座的崔呈秀。这崔呈秀年纪五十出头,白面微须,身穿御赐的大红蟒衣,上绣二品锦鸡补子,腰里横着玉带,稳稳地坐在交椅上,一直没有作声,见魏忠贤眼睛看着自己,知道自己该说句话了,当下欠起身形,干咳一声说:“田大哥说的有几分道理,但若细细想来,还嫌太过自负了些。古语说: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爹爹的眼光极为深远,非是常人所及。居安思危,见福知祸,爹爹之言大有深义。”魏忠贤暗暗点头,也颇为受用,回到座位,静静地看着众人。
田吉点头道:“九千岁用心良苦呀!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,一旦一个小地方出了毛病,没了皇上这个挡箭牌,我等的富贵说不好就化作了一场春梦,田都督难道忘了当年的东林党了?”
田尔耕撇嘴笑道:“缇骑四出,抓来诏狱,关的关,杀的杀,又有什么不好办的?当年的杨涟、左光斗、黄尊素、周顺昌等人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“田都督说得真轻巧!你是只派了几个人,可知道九千岁费了多少精神?”田吉阴阴地说。崔呈秀接着说道:“田大哥,打打杀杀固然不可少,但是遇事还应多用点脑子,再说用兵也讲究个韬略呢!”
田尔耕冷笑道:“那些胆敢反对爹爹的,咱见一个杀一个,灭他九族,知情不报者连坐。看还有人敢捋咱的虎须不成?何必文绉绉地庸人自忧。”
“难道不怕激成民变?”倪文焕将仰在椅子上的肥胖身子一收,眼睛望望魏忠贤。魏忠贤依然无语,默然地看着众人。客印月明白他心里必是有了一些不快,尖声说道:“俗言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。九千岁这几日一直寝食难安,今儿是要向你们讨个计策的,怎么自家窝儿里斗了起来?”屋内顿时寂静下来,众人的目光在魏忠贤和客印月的身上扫过,然后相互对视,不敢再争执。
魏忠贤哈哈一笑:“不错,是要求个长久富贵的法儿。你们刚才讲得也各有情理,但咱家不想冒什么风险,必要万无一失。咱家如今年纪大了,荣华富贵享得也够了,该吃的吃了,该玩儿的玩儿了。那先朝的王振、汪直、刘瑾怎么样?还不如咱家吧?要说咱家输得起了,但还是不敢输呀!想想你们跟随了咱家这么多年,要是一招不慎,导致满盘皆输,咱家也对不起你们和你们的子孙后代不是?”众人听了忙噤了声,周应秋起身流泪道:“孩子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,全仗爹爹栽培提拔,爹爹所虑,非孩子们所及,但孩子们心怀愚忠,愿效死力。有什么打算,爹爹吩咐便是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