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略皱一下眉头,无奈地说:“你又犯戒饮酒,如何面对众弟子?”
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。咱只礼佛祖,管弟子们做什么?”浴光歪歪地在蒲团上坐了。
秋月摇头道:“老衲心中有佛,却也不饮酒。”
“饮酒与求佛既然无碍,吃一些又有何妨?”
“老衲不与你斗嘴。”秋月望着浴光说:“师弟,老衲深夜把你唤来,并非像往常那样苛责你。老衲也想通了,执著于仪式皮相其实是没有达到空的境界。老衲愚顽,今日才勘得破此中的真义,与师弟的修为实在相去甚远。”
浴光听得愕然,酒已醒了几分,便要出语询问,秋月摆手制止道:“你先不要说话。先听老衲说完,老衲有两件事要托付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一是接掌本庵方丈之位,二是……”
“什么?师兄说得哪里话?咱才不会受此俗累呢!”浴光摇头大笑道。
秋月正色道:“师弟难道要文殊庵群龙无首吗?”
“有师兄在,怎会无首?”
秋月霜眉一敛,悲声说:“老衲的大限到了,哪里还顾得了这许多?”
浴光一下酒醒了一半还多,疑惑地说:“师兄可是有了什么魔障?”
“不错。”
“我佛慈悲。”浴光在蒲团上正正身形说:“师兄,还有哪件事?”
秋月低声说:“今日我庵的最大施主魏忠贤又来布施,求老衲指点前程,老衲尽心导其向善,他却一意孤行,似有不臣之心。当年老衲在涿州泰山神庙遇到他时,曾施恩与他,日后他富贵至极,老衲本想借其权势,光大佛门,不料却只知前因,难料后果。如他事情败露,文殊庵势必牵扯进去,毁庵灭佛,万劫不复,岂非事与愿违?老衲罪深,我佛何辜?众弟子何辜?”秋月泪水涟涟,浴光心中不忍,却又无法劝说,只好呆呆地看着。
“师弟,老衲无德,兴寺虽有微末之功,不料却惹来浩劫,实在百死莫赎。老衲一死,保存文殊庵就全靠师弟你了!”说着,离开禅床,在浴光身前跪了下来,谢道:“师弟,请受老衲一拜!”
“师兄万不可如此!”慌得浴光急忙起身扶了,但秋月还是执意拜了,拉着浴光的手说:“师弟,这第二件事你也替老衲还了人情。”
“哪里的人情?”
“老衲料想魏忠贤没有什么好下场,但是他多年布施文殊庵,对我佛也算礼敬,倘若有一天他遭西市斩首,师弟敢不敢买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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