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妪说得真诚,可每句话在玉娘听来都像是刀割一般。玉娘神色恍惚,泪珠滚滚,只怕再听她说下去,自己定要羞愧而死。匆匆朝着那老妪拜了拜,竟是连掩埋尸体的地方都没来得及问,便逃也似的跑了出去。
跑了许久,眼见那小屋已经被树林掩盖,不能看清,玉娘一下子跪倒在地,又失声痛哭起来,哭声久久不绝,直哭道傍晚方才逐渐止住,她眼睛酸疼,言语嘶哑,加之神情恍惚,步姿摇晃,竟像是失了魂儿一般,这般回到了风月楼,便卧床不起,直在房间里待了数天方才好转。自觉身子略微好些,玉娘便又再次出门。只是这次不是去祭拜王姑娘,却是去找善莘厚。
“洋洋姐生平关心,除了我和老娘,想来便只剩下善莘厚了。”玉娘摸了摸怀里的钱袋,里面满满的装着银钱。“,洋洋姐妈妈那边我已经差人送了银子布匹了。这些银钱这次一定要送给善叔叔,让他带着这些钱回老家去,置办些房产田地,买上几个丫鬟仆人,虽然不能让他和姐姐白头此生,但这般资产,却也足够他此生无虑了。”
这般想着,穿街入巷,涉水过桥,三曲九转已经到了善莘厚所住的小破屋。眼看破败的房屋便在面前,玉娘却踟蹰不定了:“善叔若是还不知道洋洋姐已经死了,我这般莽撞闯过去,岂不是像故意来看笑话的?又或者说善叔已经知道洋洋姐已死,却不愿接受这些银钱,那我又该怎么办?万一他拉着我让我偿命,我却又该如何?”她本恨善莘厚,但如今洋洋姐已死,自己心中对他二人的愤恨早已被悔恨冲散,因而此刻也不直呼其名,而又叫他善叔。她踟蹰再三,心下一横,自言道:“洋洋姐待你有恩,如今你恩将仇报,害死姐姐,就是善叔叫你偿命,你又有何颜面拒绝?便纵教你死千遍万遍,也是你罪有应得,怨不得别人。”这般想着,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,迈开了步子,便朝那屋中去了。
来至屋中,玉娘心神不安,小心翼翼地探头入屋,却左右不见有人。“难道善叔知道了姐姐的死讯,现在去为她守灵了吗?”玉娘微微出了口气,正欲转身之时,却忽听得院外有人远远地喝到:“你是谁?在这里干什么?”玉娘正在出神,忽地听得这声音,不由得身子猛地一颤,忙扭头转身。待得定神看去,却原来是个路过的猎户。
“我找善莘厚。”玉娘见是个陌生人,忙回答道:“我许久没见他了,所以过来看看他。”
“你是他什么人啊?”那人扛着柴草,提着黄鸭,显然是刚从山上打猎捡柴回来。他见玉娘衣着华丽,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女子,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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