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有醒来时,天已大亮,头脑昏昏沉沉,朦胧中似觉身旁杨惠彬嘴唇肿得老高,睁开眼,已见他一块布蒙了半张脸,看着自己,说:“你终于醒啦!怪我,我只当冬天蛇都在冬眠,哪知竟有醒的。”
段有抬起右手,见右小臂如大臂一般肿胀,手腕处稀烂,地上一摊黑紫死血,想起杨惠彬发肿的双唇,知道是他吸了自己体内毒血,心内十分感动,说:“难为你了,兄弟。”
杨惠彬笑笑:“醒了就好,你可吓死我了!这会儿咋样?”
段有说:“你在那蛇窝四周找找,看有无活的动物,若有,抓来。”见杨惠彬疑惑,接着说,“相生相克,若有与毒蛇共生之物,定能解毒。”
杨惠彬“噢——”了一声,忙忙去找,半晌未找到。段有让他拔了蛇窝处的草,捊了两根嚼碎咽下,过一阵,再嚼三根,再过一阵,再嚼服。杨惠彬大睁双眼,不时紧张地问:“咋样?”
一把草服完,段有渐觉手脚有了气力,只是脑中昏沉如故,并无多少好转。想这蛇毒厉害,一时半会难以排解,心急不得。
杨惠彬忽问道:“你父母呢?”
段有心中一痛,说:“你怎有如此一问?”
杨惠彬一笑:“夜间你说胡话,忽尔叫爹,忽尔喊娘,又玲儿玲儿的直叫,像个孩子一般。”
段有沉吟一阵,平静而道:“九年前,我父母便去世了。”他照顾了自己一宿,既问起,则不能不说。
杨惠彬一听,“啊”了一声,双眼大睁,怔怔地望着段有,口中喃喃而道,“九年前,你才多大?你妹妹才多大?”之后站起,走至一旁,背对段有,仰头看天。
过一阵,杨惠彬捡了树枝,将地上死蛇穿起,就火而烤,说:“我昨夜将此处的蛇都挖出打死了,你使劲吃,吃饱后咱们岀山找郎中!”
正在这时,忽然从山坳外传来若干马嘶声。杨惠彬迅速灭了火,将段有搀至一大树后,又将马牵至一低洼密林中,回到段有身边时,他已扮为一卷发汉子,只是蒙面布始终未取下。
不一时,便听到西边山岭上传来说话声——
“找了一日一宿,连个人影儿也不见,累死了。”
“人明明向北面跑了,却要我们到这荒山野岭来找,我看那姚义就是自作聪明。”
“别费话!下面有个温泉,我们歇一会,再找。”
这说话的,是洛阳茶馆中所遇陆闻鼓,羯帮洛阳堂堂主!
段有低声向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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