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您的父亲呢?”
“父,亲!”豆卢贵妃有一瞬间的怔愣和停顿,好似久别重逢才想起老友一般了然。了然间眼角眉梢仿佛弯曲了一个约略哀伤的弧度,转瞬即逝后立马又恢复了平常。似乎是觉察到自己的失态,豆卢贵妃自然而然松开了李罗罗,腰身顺着旁边织锦堆绣的软垫半倚靠着:“他也和众人一样,早就不喊我的名字了。”
刚刚一闪而过的是那个被称之为“落寞”的神情么?
李罗罗又一次见得到了这个熟悉的神情,不禁对眼前的丽人生出了许多恻隐之心——也许,那位被称之为“父亲”的豆卢钦望大人,为了家族前景,为了自己仕途,而逼迫自己的女儿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情呢,甚至不惜赔上美丽女儿一生的青春落锁深宫呢。
李罗罗有些怅然,也随着贵妃倚在靠垫上,趴在贵妃的臂弯里。
空气中凝结了一层看不见的哀愁气息。
豆卢贵妃突然失笑起来,轻抚李罗罗的肩背,撇开不想提及的话题,开始说起别人的事情:“我猜,崔家的二郎今天肯定告诉你,我的父亲和家族是太后阵营的人,对不对?”
李罗罗用手指绕着贵妃的发梢玩:“嗯,他还说你也是太后的人。还说皇上宠不宠你不重要完全不需要在意,只要太后宠你就成。”
豆卢贵妃笑得浓烈:“我啊,不属于任何人。倒是崔玉楼,是太后的人。”
李罗罗也不再绕着贵妃的头发玩,睁大了眼睛望着贵妃:“啊?”对上贵妃微笑致意回应的眼神,李罗罗似乎又了然,仿佛早有预示:“怪不得太后那么纵容他,他耍赖要赐婚也答应。还随时出入大明宫,熟得跟自己家一样!”
豆卢贵妃玩味地打量着李罗罗认真思索的神情,不时补充一些:“不过,他父亲身为右相,却两边不靠,所以如今右相形同虚设,已经不进政事堂议事了。差不多就上个早朝占个位置吧。”
李罗罗忽然觉得自己对崔玉楼和崔家有了更深层次的见解:“怪不得,太后着急要给崔玉楼大哥说亲呢,也怪不得崔襄侯拒绝了,他们家除了崔玉楼都两边不靠呀。”
豆卢贵妃又忍不住捏了捏李罗罗的鼻子:“小罗罗,要我说,做人就该像崔玉楼的父亲崔伯仁那样,聪明着呢,什么纷争都不沾,什么火都燎不到自己的尾巴。”
“做人就要像谁谁谁一样。”李罗罗嘴里嘟囔着耳熟的话:“可崔玉楼说羡慕你呢。要地位有地位,要荣宠有荣宠,周旋自如,游刃有余。”
豆卢贵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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