芽扶她,又道:“方才太子妃娘娘哭着跑了,怎么您这边也是如此?夫人,是太子妃与您说什么了吗?”
姚暮染一边抹泪一边回到床榻上,慢慢道:“娘娘她说,她信我,信我和殿下是清白的,还让我安心养伤。我一时感动,也说了许多话感动了她,所以我们都落泪了。没什么,碧芽你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夜渐渐深了,姚暮染一直躺在床榻上发呆,昏暗中,她久久盯着虚无的空气,一动不动,像极了人偶。唯有眼角滑下的泪水是活的,一遍遍地涌动着,温热而沁凉。
今夜,这个昏暗的房间,她左看一遍是绝望,右看一遍是无望。恍然间,依稀想起了曾经的她,和曾经的岁月。北宫险恶,杜后残暴,她为了替姐姐报那血仇,顽强不屈地在里面周旋着,算计着,小心翼翼着,那时支撑她的,是仇恨。
直到遇见他,悲恨的心竟然开了花。他像一阵融融春风,拂进了她的心底,又像一抹灿灿曙光,驱散了她的晦涩。
仇恨与情爱之间,就是衔接的这样完美。他来了,她的仇也了了。从此支撑她的,是他。
从北到南,她随他一路走来,却发现一切根本不是最初想要的样子。只是回头无路,便硬着头皮继续去走,谁知这一走,便走到了今日,他左一刀又一刀地捅进了她的心口……
一个女人,最看重的情爱与清白,都被所爱之人亲手摧毁,一力断送。这是她此生都不能承受之重。
而她连真正的原因都不知道,稀里糊涂之间,就迎来了天翻地覆,置身于凄风苦雨。
走到这一步,世间其大,天广地阔,却无处安乐,无人容她。
死,的确是最好的去路。
窗外月明,院中说话声轻柔,福全似乎接受不了今日发生的一切,不知是难平于乔奉之的绝情,还是痛心于姚暮染的遭遇,总之难以入眠,坐在院中的灯海下唉声叹气地饮酒。碧芽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,亦是迟迟不肯睡,在院中陪着福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碧芽还不时悄悄来到她的窗前往里打量,想看看她睡了没有,是否安稳。
姚暮染见状,心道这般情形,想死还不是那么容易。万一再次被救了又没死成,那可真就是个大笑话了。所以这一次,她要万无一失。
她将泪水擦得干干净净,又揉了揉发僵的脸,这才慢慢起身来到院中,站在廊下的光晕里笑着看他们。
“夫人?您怎么起来了?头不晕吗?”福全与碧芽连忙迎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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