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说:“如果不热爱,是没有办法几十年做一件事的。”
郭霭轻轻地点了点头,说:“所以啊……我们不是文弱书生,穷得没办法的时候,喝点儿粥水也能活下去。一天靠着腹中圣贤书,货与帝王家之后,就飞上枝头变凤凰。如果在从前,我们属于‘匠人’,匠,是卖体力的,是要吃肉的。这些年来,画院菜渐渐地有了些名声传了出去,我也不止一次被人问到为什么菜里多肉而少清淡。答案也就是这一个——身体需要啊。”
很实际,很实在。
都没想到会这么实在,转念一想也没有找到更好的理由了。有些时候,唯一的理由就是最合理的理由,容不得丝毫矫情和装逼。
林小麦说:“我明白了……那么最后一道菜,也还是荤菜,对么?”
点了点头,郭霭看向门外,彩色玻璃窗处清晰倒映着好姐端着菜盘的剪影,腰背挺拔,脚步如风,身量苗条,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龄。事实上自从进了这个小院,林小麦就有一种感觉——在这个地方,年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郭霭也好,好姐也好,都是人老心不老,精气神足足的。林小麦毫不怀疑,这样的女人到老都不缺人喜欢,她们本身的能量就非常强大。
好姐微笑着端上了最后一样菜,说:“好肉知时节。”
眼珠子转悠了两圈,才明白过来,麦希明说:“这个菜名……倒是有意思哈?”
柿子造型的瓦罐内,煨着一罐肉,异香扑鼻,程子华问:“好肉,是什么肉?”
好姐说:“是牛腩。”
程子华思忖着说:“大夏天,似乎不是粤地人吃牛肉的季节?有个本地话说法是什么来着?——会有蒿臭味。”
大概已经习惯了他说话耿直,郭霭也不以为意,微笑着说:“那程总监不妨先尝一下,看看味道如何?”
程子华也不推辞,直接动手。牛腩软烂,汤浓如滴,需要左右开弓的用筷子加勺子一起才能够放入碗里。趁着大家分菜的功夫,麦希明问郭霭道:“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呢?”
郭霭微笑着说:“你们在国外长大的,大概不知道……在我们国家的古代,杀牛吃牛肉,是犯法的。虽说农民也不会主动杀牛,可是,正常老死的牛,那是好几百斤肉啊,总不能白白浪费掉吧?所以也就私底下分了来吃咯。这是可以被人知道,又绝不能够大肆宣扬的事。所以老百姓们就用了这么个代指。说白了,也是没有办法的。”
程子华恍然一笑,说:“原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