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鸽。我常常因为去慢了,抢不到,只好退而求次,买手撕鸡或者烧排骨。”
霭姨眼底闪着怀念的光,越说,越动情:“后来搬家换了个城市生活,北上进了清美院……那儿有烤鸭,却没有乳鸽,吃在嘴里总没有那样好滋味,吃多了还上火。退休了落叶归根回来,又年纪大,不大能够啃得动骨头,也就懒怠走去买了,也不知道它们家的卤水乳鸽和手撕鸡,还是不是跟当年一样好味。”
林佳茵说:“现在诸记开了好几个分店,还在卖卤水乳鸽。味道是比外面的食肆好一点,听说是有工场统一生产了,是个老字号。我是觉得很好吃的,但还是不是跟从前一样原汁原味……那就不清楚了。”
郭霭说:“这一层倒是可以理解。人总是难忘记忆中的味道,你们和我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,没有那种渴盼的心情,尝到嘴里的味道自然也不一样。就像你们自己也肯定会有记忆里难忘的味道,可能在我眼里又是平平无奇了,道理是一样的。”
林小麦说:“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食物……”
在旁边专心尝味的麦希明,停了筷子,呷了一口茶,说:“但是真正好吃的有诚意的食物,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。就算有的时候某种食物在市面上消失了,如果有可能的话,作为一个餐饮从业的人,我还是想要把那个味道找回来——就像,我们在外面的孩子,终究要找到自己的根一样。”
微微一怔,郭霭沉吟道:“我听说过,麦总和程总监是从国外回来的。最近开了个美食园,里面的老味道原汁原味,非常有特色,引起了很大的关注……我身边也有些老朋友在传说。难道说这就是麦总的经营理念么?那是真的很难得啊。”
麦希明垂眸和声道:“过奖了。说是经营理念,倒不如说,那是我们一生事业的方向……我们在国外,经常听到父辈叹气的,就是吃不到儿时的味道了。所以想要找到这个味道……实不相瞒,我们回来,还背负着父辈的期望。”
都没听麦希明说过这话题,林小麦和林佳茵交换了个眼神,异口同声的道:“老板,什么期望?”
平日总是挂在脸上的疏离笑容,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,程子华很是严肃地放下筷子,十指在桌面上交扣,说:“他父辈偷渡出国,据说和原来的身份已一刀两断。遥遥几十年过去,现在想要回来……找到国内的亲人和朋友,找到自己真正的故乡。珠水渊源,饮食有据,草木生根。这段日子来,其实我们一直在找的,是我们自己的根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