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眼皮子活,一眼瞧出关节所在,连忙说道:“叶护法,晓洋只是您的晚辈弟子,有些话说出来未免有些大逆不道,但古语有云,谅以天尊地卑,宜杜渐防萌,无相僭越,所以即便是惹得叶护法不高兴,晓洋还是要说,章寒落是我师父,您和花解梦师叔的事,晓洋有所耳闻,堂堂雪仙阁右护法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却被惊雷一脉的汪震夺了妻子,我若是您,即便立下毒誓也要手刃此贼,以泄心中之恨,待取得汪震首级,再来此地还愿不迟!”
叶悬闻言周身剧震,一双鹰眼瞪得血红,雪仙阁众弟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,只剩下丁晓洋还跪在叶悬身旁,嘴上仍是不停:“您既然说叶悬已然身死,只是一个孤独的苦命人,那我问问您,顾念护法以死护阁,陆凌雪阁主以死度人,相较于这两位,叶悬的死到底有何意义?如今阁内出了汪震这样的叛逆,于公要提雪仙阁铲除不消弟子,于私要报夺妻之恨,可您偏偏像蝼蚁一般在这里苟延残喘,您说落花孤叶不得相聚,可到底是谁让繁华凋落,茂叶飘零?若无惊雷狂风漫卷,这繁花茂叶又怎会惶恐伶仃?”
叶悬只觉耳畔不住炸响,丁晓洋一字一句戳进心间,登时吼道:“住口!”一语言罢,四周空气瞬间一滞,连眼前景色都恍惚起来,丁晓洋不管不顾大声说道:“雪仙阁生死存亡,全在叶护法身上,您的一念之差,雪仙阁便是天差地别,是力挽狂澜还是见死不救,叶悬!你自己想想清楚吧!”
丁晓洋说完便紧紧闭上了眼睛,只等叶悬雷霆之怒下将自己一招轰杀,可等了半天,却不觉有异,甚至连周遭热浪也消散开来,丁晓洋装起胆子睁开眼睛,却瞧见叶悬正抬眼看天,眼角两行浊泪悄然滚落。
叶悬厚重的嗓音飘出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丁晓洋”
“章寒落有你这样的弟子,还真是让人没有想到,她那样的人又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徒弟。”
丁晓洋不知叶悬此言何意,却听叶悬又问:“你就不怕跟着我这个疯癫人,哪天我若是控制不住自己,将你们全部轰杀,那时候雪仙阁可就算亡在我手上了。”
丁晓洋皱紧眉头道:“若是如此,我们也认了,总好过死在四刹门手上,受尽屈辱再死。”
叶悬忽然狂笑了起来,许久之后才道:“你这弟子当真是能说会道,若是你身上的功夫能像说话一样厉害,也不至于被四刹门欺辱到这等田地,其实在见到你们之前,我也见过了顾念的弟子,那丫头可不像你嘴巴不停,相比起来还是顾宁那丫头乖巧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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