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剑帝有些讶然地侧头。
江灵月又喊了一句：“大笨蛋。”
她看到了剑帝双瞳中的疑惑。
江灵月问：“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，我还骂你，你不理解？是不是？”
夏极诚实地点点头。
江灵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又骂了一句：“大笨蛋。”
夏极：...
江灵月再问：“你是不是开始后悔救了我，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？”
夏极诚实地继续点头，这女人看来不止是腿长，看来还是有些脑子的，居然能猜到自己想什么。
江灵月双手叉腰，神色带了些泼辣，眸子里笑意盎然，继续骂道：“大笨蛋。”
夏极：...
她一双静谧而温柔的眸子直视着面前少年，她看到了少年眼里露出了更多的疑惑，她忍不住笑着跑开了，留下身后一头雾水的少年。
...
大周219年的深冬，春节至了，这算是船上唯一的喜庆的事情了。
因为很久没有遇到妖魔袭击，残存的少年少女，甚至修士都有些从之前的阴影里挣脱了出来。
千门万户曈曈日，总把新桃换旧符。
年味的喜庆总能感染到人...
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，算是为了冲淡这枯燥而充满杀机的海上旅程。
有包圆子做水饺的，有剪窗花贴桃符的...
这小型飞艇上充满了生活的气息。
夏极看着这一幕，只觉有些恍惚。
距离涂山宁宁的离开，已经七年半了。
他也不知道时光是如何过去的，脑海里犹然映着那一年的时光：
她花了一晚上时间，剪了不少窗花，又写了很多“福”字，然后花了一早上时间完成了对逍遥号的布置。
她红着脸，喘着气，叉着腰，拇指上还沾染着米汤江湖，毛衣有些被弄脏了，然后甜甜笑着抬头问自己“这样和你在域外的家是不是很像了？”
夏极其实想说，只要你在，没有对联，没有窗花，没有福字，也是家...
但这些画面都破碎了。
只剩下那被封在巨大妖晶里的妩媚狐娘的模样...
他坐在那妖晶前。
妖晶却在变淡，却在渐渐粉碎，而一旦粉碎，那自己这位亲人就会魂飞魄散，再不存在，再无来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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