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娘子的声音哭叫道:“我不嫁,死都不会嫁的!”
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怒道:“你胡闹也有个限度,你真以为你能守着这个铺子过一辈子啊?你看看你的账!这个月就做了一笔生意!还不是要我来补贴?”
傅娘子的声音顿时就低了下去。
她这布庄这个月唯一的生意就是替纪小朵姐弟做的那几套衣服,的确入不敷出。
那男人的声音也缓了缓,道:“我们也是为你好,谁家的小娘子不嫁人?你是想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吗?”
傅娘子不知说了句什么,声音太小纪小朵没听清。
那男人又道:“由得了你吗?你要是老老实实的,大家还有个体面。真的要闹起来,你就该绞了头发做姑子去!”
傅娘子没了声音。
过了一会,就看到一个男人带着个小厮从布庄里出来。
那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,长相倒和傅娘子有几分相似,但这时怒容满面,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狰狞。
张瞎子扫完街回来,也听了个尾巴,叹了口气道:“这傅娘子,也是命苦。”
纪小朵侧头看了一眼那边正趴在柜台上哭的傅娘子,想想那天郑二庆说傅娘子自身难保,不由又皱了一下眉,“你知道她家的事?”
张瞎子点点头,“这傅家吧,在莨县也算是殷实人家了。傅老爷生有一子一女,这女儿来得晚,算是傅夫人老蚌含珠,也就偏疼了几分。这姑娘自幼订了门亲事,但还没到十岁,男方爬树摔死了。后来到了十四五岁,重新相看了一家,才刚下定,男的又病死了。从那之后,傅娘子的婚事就有点艰难。”
在纪小朵看来,这什么摔死啊,病死啊,不过都是意外,怎么能怪在傅娘子身上?
但这个时代,就是这么不讲道理。
她不由得咂了一下嘴,“傅娘子那么漂亮,女红又好,性格也好,就没有人不信这个的吗?”
“也有过的。前两年真有人不介意她命硬执意想娶,结果说是去采买聘礼时被山贼杀了。”
纪小朵:……
这真是……大概真的只能说是命不好了。
张瞎子也叹了口气,“傅夫人因为女儿的亲事积郁成疾,没多久也死了。她临死放心不下女儿,就立了遗嘱,将自己的陪嫁全留给女儿,如果以后她要嫁人就当嫁妆,实在不能,有这铺子田地也足够生活。傅大郎就因而存下了不满。傅老爷在的时候还好,傅家也不差白养活一个女儿的钱。但等傅老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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