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赐座!”刘彻放下手中的竹卷,抬头道:“皇后与据儿如何来了甘泉宫?”
卫子夫并不起身,伸手拔下头上发簪,伏地叩道:“陛下,据儿鲁莽,擅自重审庄青翟旧案,臣妾特地带他来此向陛下请罪!”
刘彻轻轻哦了一声,目光望向刘据,问道:“审的如何?”
刘据恭声道:“回父皇,此案证据清晰,案情清楚,先前所判未有不妥之处,只是量刑上廷尉府未免过于严苛,儿臣对庄青翟家眷已稍许补偿,以尽心意。”
“既如此,你何罪之有?”刘彻的眼神里闪着捉摸不透的光芒。
刘据伏地,言辞恳切道:“此案由父皇圣裁,廷尉府封卷,是据儿擅自开卷重审,此举未免置父皇盛誉于不顾,乃儿臣的过失,还请父皇治罪!”
“你能念及父皇,朕欣慰之!不过此案乃是朕同意开卷重审,又如何能治你的罪?”
“父皇同意?”刘据茫然道,“父皇是早就知晓儿臣要重审此案吗?”
刘彻点点头,意味深长道:“不经朕同意,你以为那廷尉府单凭你太子要求,就能开卷重审?”
“多谢父皇!”刘据满心的愧疚与感动,道:“是儿臣太不体谅父皇了!”
刘彻笑了笑,朗声道:“朕执掌江山以来,北击匈奴,南伐闽越,平定西羌、东越,海内咸平,四夷臣服,靠的是朕杀伐果决!如今朕的天下海晏河清,国泰民安,太子敦重仁厚,必能安天下,不使朕忧,欲求守成之主,还有贤于太子的吗?故而日后你想做之事,放手去做便是,再怎样,还有朕给你兜着呢!”
“父皇!”刘据眼中似有热泪,闻言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皇后,太子已是弱冠之龄,日后更是要接替朕的江山,凡事当有自己的担当,你莫要动辄请罪,使太子惶恐!”刘彻好言道,卫子夫闻言动容言道:“诺!多谢陛下!”
“好了,此事便到此为止!”刘彻起身扶起二人,笑道:“皇后与太子既在此,那便陪朕一道用膳吧!”
卫子夫与刘据相视一笑,道: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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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重审庄青翟旧案乃是陛下授意?”江充闻言,始终有些不敢相信,“陛下何时变得如此仁慈?”
杜周端起酒樽,冷笑一声:“如今的陛下只知养生求道,已非当年雄才大略的陛下了!”言罢,头一仰一饮而尽。
因职责之故,廷尉杜周与绣衣使者江充熟悉已久,相聚小斟亦是常事,只是此次相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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