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口会难过登天，可真说出来的时候却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。
老夫人手上动作一顿，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。
银质筷子掉到地面上发出的脆响仿佛砸在他们心上般，让人的心不由得一沉。
季烟淡定一笑，低头去捡筷子，一边道，“帮奶奶再拿一副筷子过来吧，您也是的，连吃饭都这么心不在焉。”季烟把捡起的筷子放到桌上，又问，“还是我问的问题太难了，让你不知道该作何回答？”
一个人的生命是有限的，如果之前季烟还在因为被背叛的事情而心里有过怨恨的话，那么今天看到老夫人之后，这些东西都随着风轻飘飘地散开了。
她比谁都清楚，如果这道裂痕不抹除的话，会永远跟一颗刺似得哽在心头，所以她愿意主动从根源上解决这件事情。
老人迟迟不做回答，新的筷子被交到手上后也不去碰桌上的菜肴，两人就这样僵持着，直到冒着热气的菜一点点冷掉。
“如果这就是奶奶的答案，那我想我明白了。”季烟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，温柔又随和，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似的依旧贴心地给她布菜，却忘了菜早就冷掉，就算是入口也没有原来的味道了。
直到把老夫人的碗堆得像一座小山那么高她才停手，放下东西自嘲一笑，“也对，季柔才是您的亲孙女。”
她起身拿过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穿在身上，走近吩咐护工几句，“冬天太冷了，不适宜频繁去医院，明天我会请个家庭医生过来。”
季烟推开门就走进了雪的世界，瘦弱的背影看着是那么的孤寂让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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